八月底的时候,在长沙的一家餐馆里,只有一秒钟的时间,一个四岁的小男孩就卷入了一次意外的事情当中。监控拍摄到了,男孩拿着玩具枪跑过去,左手下垂,擦过了自媒体博主熊某的臀部,并且没有减速也没有停止下来。但是在这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所发生的事情,在之后的一个多星期里却给熊某带来了四个非常严重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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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来一直有人把维权当作流量密码一样使用,好像只要站在道德高地之上就可以获得好处一样。但是应该分清楚的是:第一种情况是合法权利受到侵犯并且有理由有根据地去争取正义,而第二种则是把很小的事情扩大开来,并且加上了很夸张的说法来吸引人们的注意力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熊某遇到的就是后者,把一次偶然发生的事故变成了一个无法收拾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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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钟的接触就引起了风波,四次代价来计算一下流量账
这个不到一秒钟的时间,究竟有什么样的价值呢?算一下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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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八日的时候,监控已经公布了,接触不到一秒钟的事情就被揭露出来了。然后就是四个坏消息接二连三地落在了熊某身上,抖音账号暂停了商业盈利的权利,微博账号也打开了一个一键防护的功能,新用户不能够被关注到,原定于出国留学、分享日常vlog的她,在被集体举报之后学校方面也做出了回应说会采取必要的措施,九月十一日的时候,男童的父亲也正式地宣布了要进行反诉,并且要进行法庭上的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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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依靠着流量来维持生活的媒体大号,在一夜之间就把自己的商业模式给全部破坏掉了。粉丝的增长就是账号的价值所在,而商业订单则依赖于可以量化的影响力来进行判断,一旦这两个数据被固定住了之后,那么即使有再多的用户也无法改变现状了,因为这样就只能剩下一些数字上的空洞的东西了。该平台用规则来表明态度,用孩子来做文章来获得关注,但是平台却不认可这样的做法。连现实中的留学计划也悬在半空中,线上人设和线下生活同时崩溃。这是她在用错误的方式获取流量之后,流量又反过来惩罚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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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9月9日评论点得很透,4岁幼童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具有性方面的主观意愿。把无意接触当作性骚扰来对待的话,那么就会产生一种流于表面的形式主义,从而引发出一场关于流量的狂欢。中央广播电视总台也直接定了性,这就是博眼球式的维权,名义上是维权,实际上是在消耗公共资源和社会信任度。官媒很少会连续地指出来,所以这个信号是很明显的,即公众的关注度是可以被允许的,但是不能够超过社会所能承受的最低限度。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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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勒痕留学梦,人设反噬入举报箱
这次风暴中,有两个地方正好都出现在了同一个举报材料里面。
第一个是四岁男童脖子上留下的勒痕,在事情发生之后,男童的父母马上道歉并且支付了医药费,但是经过了三次调解之后都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熊某拒绝道歉,坚持要写一封书面的道歉信或者一家人一起录制一段视频来表示歉意,在调解的过程中她抓住了男孩子的衣服领子,所以男孩子就出现了脖子上有勒痕的情况,在回家之后还做了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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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是她精心策划好的留学VLOG,在熊某的账号中曾经说过要出去留学,并且会通过分享留学日常生活来保持自己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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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看,一个属于暴力行为争议的证据,一个属于个人发展的公开规划,两者之间没有关系,但是当它们性质发生变化的时候,勒痕就成为证明了这个人的情绪失控、行为出轨的证据了,留学VLOG就成为了她要到哪里去发展自己的影响力的具体坐标,一个给理由,一个给路径。最后网友们把勒痕和VLOG计划一起打包整理好之后就一起向国外的学校进行了举报,本来是用来吸引粉丝的留学计划变成了别人送给学校的手榴弹,打到了最致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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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人设吃饭的人,最终被人设亲手拆掉。熊某曾经回答了人们的质疑,说自己做的是自媒体,希望得到更多的流量,并且表示不会被流量所左右而做出错误的选择。但是当她承认想要得到更多的流量的时候就已经被流量所控制住了。她认为自己是在操控着舆论,但是其实舆论早就看穿了固定的模式,冲突性的视频,在这里先制造矛盾,然后扮演受害者的角色来获得人们的同情和关注。这套剧本如果只上演一次的话可能会有人相信,但是多次之后观众就会比演员更加熟悉接下来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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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账号的四岁童,在整个网络上都关注着这场关于流量的游戏的时候,真正要承担起责任的人,其实是一个没有社交账号的四岁儿童。
所有的叙述都围绕着熊某的账号、粉丝、留学以及送医这四个方面的内容展开,调解失败之后,熊某就表示自己已经两次提到过要采用诉讼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了,那么谁来承担起这个责任呢?一个四岁的小孩儿是没有办法进行公开辩论的,他不知道什么是性骚扰,更不懂得为什么一个陌生的女人会突然间抓住他的领子不放手,于是他就只能在晚上被惊醒以后把白天所经历到的恐惧带回到梦境当中去。他没有途径可以为自己发声,只能等着爸爸妈妈为他去争取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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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1日,男童父亲通过社交账号发布反诉声明,并表示不会为了钱而放弃儿子的权益。若胜诉,赔偿款全部用于青少年公益事业,维权费用由其自行承担。罗永浩也表示愿意为男童家庭提供法律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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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发言权的孩子,要洗刷大人强加给他的标签。一个自然人为了证明自己是无辜的,所以才会把官司打到底,这就对这场维权叙事来说是一个最大的讽刺,你所说的受害,却使一个孩子陷入了需要法律来保护的地步。
说回来,闹归闹,底线不能丢,社会规矩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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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媒定调已动真格,平台处罚也落了地。维权要有边界,不能把普通纠纷当流量密码。我们真正的底气,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是常识不被流量绑架。一个社会的成熟程度,恰恰体现在它能不能在众声喧哗中把注意力给到真正需要人,四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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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博眼球式维权,绝透支社会信任的饮鸩止渴。当意外回归意外,当法律回归法律,让每个当事人都能在规则之内得到公正对待,这才是我们该有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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