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半年前，母亲被灌药流产，醒过来拎着水果刀就冲去了沈乔薇房间。
父亲直接叫人挖了外婆的坟，放话要是她再敢找沈乔薇的麻烦，就把外婆的骨灰撒进江里喂鱼。
半个月前，道上突然流出一叠沈乔薇早年在东南亚会所接客的艳照碟片。
父亲想都没想，就咬定是母亲干的。
当晚就给母亲下了软筋散，把她锁进港埠的货柜底舱，和一群流浪汉关了整整一夜。
那一夜过后，母亲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我趴进母亲怀里，摸着她瘦得硌手的背脊，哽咽着出声。
妈，你走吧。
只要能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去哪都好。
母亲浑身一僵，低下头诧异地看我。
我抬手指着她头顶悬浮的数字，声音轻得像风：
还有两天……妈，你就解脱了。
可沈乔薇根本没打算就这么放过我们母女。
堂口晚宴上，她故意支使母亲端酒递烟，弯腰伺候满场的堂口弟兄。
她就是要让港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亲眼看看，曾经风光无限的苏家大小姐、沈家原配夫人，如今就是她沈乔薇呼来喝去的一条狗。
威风耍够了，她又带着我和母亲，走到夜总会顶楼的无边泳池边。
她随手摘下一只鸽血红宝石耳坠，扑通一声丢进水里：去，给我捞上来。
母亲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沈乔薇当场就翻了脸，尖着嗓子骂：你现在是我的女佣！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母亲冷冷看着她，嘴角勾起一点嘲讽：山鸡就是山鸡，披了身红衣服，还真当自己是凤凰了？
沈乔薇气得扬手就要扇过来。
我猛地冲上去一把推开她，死死挡在母亲身前：不准碰我妈！
小贱种，还敢推我！她反手就朝我脸上扇过来。
母亲立刻抬手挡开，把我紧紧搂进怀里，指尖划过沈乔薇的脖颈，留下几道渗血的抓痕。
那一刻，母亲眼底迸出的寒意，竟逼得沈乔薇下意识退了半步。
等稳住身子，她嗤笑一声：你一个被人玩烂的破鞋，真以为傅爷还会护着你？
行啊，你可以不捞。但你死了之后，我可不敢保证你女儿……会不会也被送进天上人间，尝尝伺候男人的滋味。
你敢！母亲双目赤红，浑身都在抖，我女儿是沈家正牌大小姐，你碰她一根手指头，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沈乔薇满脸不屑：沈家大小姐？笑话，道上的大小姐，生来就是用来联姻换地盘的。
你说，我是劝傅爷把她嫁给疯狗赵六的傻儿子，还是嫁给专爱折腾小姑娘的谢家二世祖？
这两个人，都是港城道上出了名的狠角色。
一个疯起来连自己都打，一个变态到专挑小姑娘下手，沾过他们的女人，没一个能全须全尾活下来。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吐出三个字：我去捞。
深冬天冷，泳池里的水冰得扎骨头。
母亲一步步踏进水里，在冰水里一点点摸索那枚耳坠，不过片刻，整张脸冻得青紫，嘴唇乌青发紫。
我哭着喊她快上来，沈乔薇扬手狠狠扇了我两记耳光。
闭嘴！小贱种，再敢嚎，我就让人割了你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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