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女友不会开车，
我说过，
要当她一辈子的司机。
直到那天凌晨一点，
她忽然推醒正在熟睡的我，低声问道：
“周临，你能不能送我去A市？”
我瞬间清醒了：
“怎么了？”
“出什么急事了？”
空气安静一瞬，女友犹豫着开口：
“他要结婚了。”
“按照约定，我要去抢婚。”
——
我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又问了一遍：
“什么意思？”
女友陈沐妍把手机递到我面前，上面是一张婚礼邀请函。
新郎，陆泽川。
地点，A市。
时间，明天中午十二点。
她看着我，声音很轻：
“周临，我必须得去一趟。”
“我和泽川分手的时候约定过。”
“如果将来他要娶别人，我一定会去抢婚。”
她眼睛已经红了，语气却认真得可怕：
“有些约定，说出口就得做到。”
“要是我今天不去，我以后一定会后悔。”
我脑子一片空白。
我和陈沐妍在一起三年，
上个月，她还坐在我父母家里，和我妈讨论婚礼要摆多少桌。
我甚至已经买好了戒指，
此刻那枚戒指就放在衣柜最里面，藏在我的大衣口袋里。
我哑着嗓子开口：
“那我算什么？”
“男朋友？”
“还是你忘不掉陆泽川时，临时找来填位置的人？”
她被问得哑口无言。
隔了半晌，她才哽咽着说：
“我承认，我一直没有真正放下他。”
这一句，比抢婚更狠。
三年里那些我以为已经牢牢握住的东西，突然全成了笑话。
我没有再争，也不想问她到底爱谁。
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我下床拉出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件塞进去。
陈沐妍跟在我身后：“你要去哪儿？”
“给你和陆泽川腾地方。”
“我们分手吧。”
我拖着行李往门口走，
她突然从背后扑上来，死死拽住我的胳膊。
“周临，别这样。”
“放手。”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们能不能别闹得这么难看？”
我回头看她：
“你要去抢婚，我提分手，到底是谁难看？”
她哭出了声，手却抓得更紧。
“分手可以。”
“但分手以后，我们还能不能做朋友？”
我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陈沐妍攥着我的衣袖，哭着继续求我：
“去A市的高铁来不及了，我现在也找不到车。”
“周临，你能不能以朋友的身份，开车送我去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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