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沈砚的名字,手指悬在上面。
最后还是没打。
他看过我和陆知谣的购房预算,也看过爸留下的账本。
他知道我一直在多付钱。
他全都知道。
却还是当着陆知谣的面,把我和爸说成是一路货色。
出租车停在母亲家楼下。
我付了钱下车,抬头看着那栋老楼。
二十三年前,爸娶妈时,姥姥就说她是乡下来的,图这套房子。
为了证明清白,爸把每一笔家用都记在账本上。
他去世那天,妈翻出铁盒子,里面是她记了二十三年的账。
我当时发誓,绝不会走他的老路。
现在我站在这栋楼下,手机里是陆知谣不停打来的电话。
我没接。
我上楼,打开门。
屋里没开灯,我走进去,从爸留下的铁盒里拿出那本账本。
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串数字。
指甲陷进掌心里。
爸用了二十三年证明自己不是软饭男。
我用了四年。
现在我不想证明了。
第二天早上,陆知谣来了。
她没敲门,直接用钥匙开了进来。
你昨晚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说了,分手。
她走过来,把置业顾问转发给他的撤销申请放在茶几上。
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没闹。
那你为什么突然要退房?
我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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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从厨房出来,端着碗:怎么回事?
陆知谣转头:姥姥,苏叙昨晚突然说要分手,还把房子退了。
姥姥的脸立刻沉下来。
又来了。
她看向我:你爸当年也是这样,嘴上说不图钱,最后还不是盯着这套房子。
我的手指收紧。
姥姥,爸没图过这套房子。
那他记账干什么?记那么清楚,不就是想分家产?
陆知谣皱眉:姥姥,您别说了。
但她只说了这一句。
没有说不是这样。
没有说他爸不是那种人。
她只是看着我:你先别和姥姥计较,我们谈谈房子的事。
我看着她。
喉咙发紧。
陆知谣,你觉得我爸是软饭男吗?
她愣了一下:我没那么说。
那你觉得我是软饭男吗?
她沉默了几秒:你不是。
那你为什么同意测试我?
她的脸色变了。
你听到了?
我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那是沈砚的主意,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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