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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9月13日把俄军近期的打击范围说得异常直接：俄罗斯过去“不是打所有东西”，乌方“打开潘多拉魔盒”后，俄方开始这样做。同一天，乌克兰西部靠近波兰的地区遭到大规模无人机袭击，一列基辅开往华沙的客运列车在距离波兰边境约2公里处被击中机车，所幸没有乘客受伤。
这不是乌克兰媒体转述出来的一句话。
佩斯科夫是在接受俄罗斯国家电视媒体记者帕维尔·扎鲁宾采访时作出上述表态。俄罗斯商业FM电台13时22分已经刊出，随后俄罗斯国家电视台Vesti官网也发布了原文。佩斯科夫的解释是，乌克兰先扩大了对俄罗斯经济和基础设施目标的袭击，俄方随后扩大回应范围。
这句话比俄罗斯过去常见的官方表述更扎眼。
俄国防部长期使用的说法通常是“军工企业”“军事物流设施”“能源基础设施”或者“为乌军服务的设施”。就在9月9日，新华社转述俄国防部消息时，列出的仍然是军工企业、港口、物流中心、燃料仓库和变电站等具体目标。
佩斯科夫13日却用了俄语“по всему подряд”。翻成人话，大致就是“什么都打”“各种目标都打”。
但这句话不能直接改成“俄方承认无差别攻击”。“无差别攻击”有明确的国际法含义，而佩斯科夫的原话是政治和军事语境中的口语表述。俄方当天仍然坚持，部分物流和边境设施与西方军援运输有关。
这套说法其实已经铺垫了三个星期。
8月22日，普京就公开表示，乌军打俄罗斯的经济设施，相当于自己“打开潘多拉魔盒”，并警告乌克兰将收到针对“最敏感经济部门”的回应。新华社第二天凌晨1时39分就报道了这段话，并用“俄军加大力度打击乌方企业”作标题。
随后俄乌双方的目标清单都越来越长。
乌克兰持续攻击俄罗斯炼油厂、油库和大型物流中心。9月13日，乌方又宣称袭击了俄罗斯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的斯拉维扬斯克炼油厂；俄罗斯鞑靼斯坦工业区当天也遭到无人机袭击。美联社报道，俄罗斯此前已经因为炼油体系受袭限制柴油出口，美国总统特朗普13日还公开要求乌克兰停止攻击俄罗斯柴油设施，称供应减少正在推高全球柴油压力。
俄罗斯这边也在把打击继续向乌克兰纵深推。
乌克兰空军称，13日夜间俄方共发射453架各型无人机，其中包括速度更快的喷气式攻击无人机。袭击重点之一落在过去相对较少遭受大规模攻击的乌克兰西部。
最靠西的一处目标已经贴近波兰。
乌克兰外长西比加称，一架俄罗斯无人机袭击了雅戈丁—多罗胡斯克口岸附近区域。波兰边防部门告诉路透社，受袭地点距波兰边界约800米，口岸一度暂停运行。一座加油站起火，附近车辆受损。
另一架无人机击中了基辅—华沙客运列车的机车。
乌克兰铁路公司称，列车当时距离波兰边境约2公里。工作人员提前得到无人机预警，乘客没有伤亡。欧洲大量对乌军事和人道援助正是通过乌克兰与波兰之间的这些陆路通道进入。
时间线放在一起，佩斯科夫今天这句话就有了分量。
8月22日，普京说要打乌克兰“最敏感的经济部门”；9月初，俄罗斯继续打港口、物流和能源设施；9月13日，佩斯科夫直接说，俄方后来开始“什么都打”。与此同时，战火已经烧到距波兰边境不足1公里的区域。
截至13日晚，克里姆林宫没有公布一份新的正式“目标清单”，也没有解释“什么都打”到底包含哪些具体类别。
但这句话本身已经不是乌方解读，也不是西方媒体替俄方总结。
它已经出现在俄罗斯国家电视媒体自己的报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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