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震惊了,不是震惊胡塞能赢,是震惊赢得太快了。
9月3日开打,9月10日穆哈港就彻底陷落。前后满打满算八天。也门政府军经营了十几年的战略要塞,什么地下指挥所、环形工事、十几个堡垒阵地,一应俱全,三万多名全美械职业军人在防守,背后还有沙特的钱、美军的情报和沙特的制空权。结果八天通关。
9月8日,沙特紧急出动战机对穆哈狂轰滥炸试图解围,轰炸了至少四十次。没用。仅仅过了一天,胡塞就拿下了穆哈要塞和周边所有沿海土地,政府军伤亡惨重,彻底退出了穆哈。胡塞武装随后继续向南推进,拿下了曼德海峡附近的祖巴卜镇,占领了海峡里的丕林岛。到9月12日,胡塞已经控制了也门整个西部海岸线,新增控制范围5400平方公里。曼德海峡,全球航运的咽喉要道,就这样落到了胡塞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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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门政府军为什么这么菜
网上有人帮沙特找理由,说政府军派系多、胡塞偷袭不讲武德、沙特和部队配合差。但这些解释都绕不开一个更离谱的事实。
CNN采访了一名了解也门反胡塞行动的西方消息人士,得到的答案让人哭笑不得。这支账面上一万人的部队,实际在岗的只有约20%。剩下的80%,全是“幽灵士兵”。什么意思?就是花名册上有名字,但人根本不存在。
2020年到2026年,这支部队累计流失了6000名士兵,但这6000人的名字六年没从工资册上拿下来过,也没有补充任何新兵。阵亡的不销,逃兵的不删,虚构的照常列在工资册上,每个月从沙特援助款项里照领全额军饷。钱去哪了?被各级指挥官装进了自己口袋。
沙特砸了上百亿美元养这支军队,养出来的是一张写满幽灵名字的花名册。打仗的时候一戳就穿。
穆哈港几乎没怎么抵抗就迅速失守。政府军紧急呼叫沙特要求空中掩护,沙特说“支援即将到来”,但空中支援始终没有到达。一名消息人士说得更直接:“失败责任不在也门。这是一场由华盛顿和利雅得一手造成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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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王储求了两次,特朗普拒了两次
这才是真正让沙特慌的地方。
9月10日,沙特王储穆罕默德两次致电美国总统特朗普,敦促美方对胡塞武装发动军事打击。第一次是通报也门局势恶化,几个小时后第二次直接提出要求。特朗普两次都拒绝了。
美方的态度很冷淡:不直接出兵,只给情报支持。超过一百名美国军事顾问已经部署在沙特,但他们的任务是帮沙特定位目标、提供情报,不参与直接打击。
沙特是美国在中东最铁的盟友之一,求了两次,连个空袭都没求来。
特朗普为什么拒绝?原因不复杂。美伊战争已经打了七个多月,美军在霍尔木兹海峡维持着大量海空力量,弹药库存已经很紧张。如果再在也门开一条战线,投入的资源会更多。胡塞武装过去顶住了沙特联军和美军的多轮打击,阵地分散、导弹和无人机打击能力很强,不是好惹的。而且11月中期选举就在眼前,美国国内通胀已经够严重了,油价再涨,选民的怒火会直接烧到共和党头上。
说白了,帮沙特打胡塞,对美国没好处,代价还特别大。胡塞武装甚至主动给美方打了电话,表示不愿与美方战斗,也不希望美方卷入冲突。这等于给了特朗普一个不打的台阶。
萨勒曼为什么非要去招惹胡塞
这才是最核心的问题。
也门政府军就是小萨勒曼开的小号,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小号被打成这样,大号脸上能好看吗?但他为什么当初要去打这一仗?
答案得从他怎么上位的说起。
按照沙特传统的继承制度,王位在开国国王伊本·沙特的子辈中横向传递,兄终弟及是基本规则。2015年老萨勒曼继位后,王储本应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穆克林。但仅仅三个月后,穆克林就被废除了。萨勒曼父子第一次改变了继承规则,把兄终弟及变成了兄终侄子继。
2017年6月,小萨勒曼接替纳伊夫成为新王储,以第三代身份插队上位。这在沙特王室内部引发的不满,可想而知。
得位不正,是他一切焦虑的来源。
他需要通过外部成绩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也需要通过对外冲突来转移内部矛盾。2015年,他刚当上国防部长,就牵头主导了多国联军对胡塞武装的战争。开战时拍胸脯保证几个月结束,结果打了整整十年,被胡塞锤得鼻青脸肿。
他还有一个标志性项目,NEOM新城,规划占地26500平方公里,核心“线形城市”长达170公里。但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面临可行性问题。沙特的城市建设能力本身就是短板,连现成的吉达都建设不好,经常性断水断电,有些社区十五天没有供水。这个项目后来大幅收缩,线形城市规模被缩减,其他子项目也遭遇挫折。
经济上的损失是实实在在的。2026年第一季度,沙特财政赤字达1257亿里亚尔,接近全年预算赤字的大部分。
经济上损失惨重,地缘上他还在冒险。但他没有退路。得位不正的人,最怕的就是被人说“你不行”。所以他必须继续赌,继续搅局,哪怕明知打不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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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会怎样
穆哈港陷落当天,布伦特原油直接冲破107美元一桶。曼德海峡和霍尔木兹海峡,全球两条最重要的能源运输通道,现在全在伊朗势力的辐射范围之内。沙特连接东西海岸的输油管道,终点就在穆哈港附近,设计输送能力是每天500万桶,这条管道就是沙特能源收入的生命线。现在这条生命线的末端,直接摆到了胡塞的枪口下。
而沙特王储两次求特朗普出兵,两次被拒。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信号:美国在中东的霸权,正在被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萨勒曼本来以为,趁着伊朗病弱之际,能一举歼灭胡塞武装,拿到曼德海峡的控制权,给自己挣一份够硬的政治资本。结果呢?小号被打穿了,大号求援被拒了,曼德海峡丢了,大批美制装备落到了胡塞手里。胡塞武装的士兵骑着摩托车冲进美制M-ATV装甲车旁边,发现点火孔里连钥匙都没拔。
萨勒曼想用一场战争证明自己配得上那个位子。八天之后,他证明的恰恰是相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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