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至今,边关都是一个国家的边地要塞,都是一个国家的山河屏障,都是刻在岁月里的家国脊梁。
从古至今,那辽阔的边疆、那巍巍的雄关,都见证了一个国家的风云变幻,都见证了一个国家的王朝兴衰,都见证了一个民族的融合与时代的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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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秦汉以来,我国边关便烽火不断,战事不休,无数征人不得不奔赴疆场,万里戍边。
他们为了边关的安宁,告别了温暖的家,踏上了荒寒苦寂的边关。从此与故乡的亲人、熟悉的山水渐行渐远,在夜深人静时,他们才能对着一轮明月,寄托千里相思。
在这些征人当中,有人血洒疆场,马革裹尸;有人熬白了头,却依旧未能踏上归乡之路;有人用生命与热血,写就了一首首可歌可泣的英雄史诗。
到了唐朝时期,出于对长期戍边的征人的同情,远赴西域的诗人王昌龄借乐府旧题创作了一首《出塞》,讽喻当时边患问题。其诗如下:
出塞
[唐]王昌龄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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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在唐诗中的地位非常高,明代文学家李攀龙就曾把这首诗推崇为唐人七绝的压卷之作,后世之人对这首诗的评价也是极高。
那么,这首仅仅只有二十八字的诗为何能够冠绝群篇呢?只因它以短小精悍的语言,写尽了中国古代数千年来在边塞之争中反复上演的历史悲剧。
在中华民族的历史上,北方的游牧民族只要一强大,便不断地向南蚕食侵吞,把战火烧向了中原地区,中原王朝只得加强对边关的防守,这使得无数征人远赴边疆,埋骨他乡。
开篇的“秦时明月汉时关”意思即是:明月依旧是秦汉时候的明月,关塞依旧是秦汉时候的关塞。
这里使用了“互文”的修辞手法,在这样的互文手法中,诗人如椽的大笔轻易地就将秦汉时期那宏大的时空背景描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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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宏大的时空背景图中,不管是亘古不变的明月与星光,还是不断修筑的城墙与边塞,它们都是历史的见证者,它们都见证了边塞持续不断的战争。
在这持续不断的战争中,朝代在不断地更替,戍守的征人,也换了一茬又一茬。只有那天上的月亮仍在,脚下的边关仍在,在诉说着永远重复在这里的故事。
只此一句,便让人的思绪跟着诗人走向了那广袤而又悠久的边塞时空之中,让人品味出一种雄浑、苍茫的感觉。
第二句的“万里长征人未还”说的是:征人万里戍边,征战沙场,还家之日,却是遥遥无期。
这里的“万里”二字极言两地空间的辽远,突出描绘了征人一旦去戍守那寒苦空寂的边塞,故乡便变得遥不可及;“长征”指的是征战的时间长久得没有尽头。
句尾的“人未还”三个字是全诗最沉重的语言,它透露了战争的残酷,征伐的无情。从秦到汉,从汉到唐,关塞没减,明月没变,可出征的人,却少有人回来。
这一句诗表达了战争给百姓带来了无尽的灾难,引发了每一位读者对战争的思考,流露出诗人对征人们的悲悯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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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两句是此诗最关键的转折点:倘若飞将军李广尚在,胡人就不可能任意踏过阴山,饮马长城以南。
汉代的飞将军李广,善射勇猛,名传至今,世人赞誉最广,就连敌对的匈奴,只要听闻他的名字,都不敢进犯有他驻守的地方。
王昌龄如此说,目的在于借古讽今,说今日再也没有像飞将军李广那样的人,使得边关烽火不断,征人们有家难回。
这就是最大的现实,也是最大的讽刺,因为“万里长征人未还”的根本原因,说到底就是因为缺少了像李广那样的飞将军,才导致无数征人血洒疆场,埋骨边疆。
这两句表面看起来是对飞将军李广的追慕,实则表达了王昌龄期盼大唐能有良将涌现,保卫边关的强烈心声。
这种良将不需要建立丰功伟业,不需要强征四方,只需要能够威慑敌胆,让敌人不敢来犯,给天下百姓带来和平与安宁,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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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实是,这种良将王昌龄根本看不到,所以他才用此诗,批判当时的朝廷不能任用良将的弊端,同时抒发了诗人深沉的爱国情怀,表达了人民对和平的渴望与向往。
这两句诗中的“但使”与“不教”两个词,充满了诗人对古代英雄人物飞将军李广的无限景仰,充满了对现今将领的极度讽刺,更充满了天下人对和平的极度渴望。
总的来说,此诗浑然天成,苍凉悲壮,暗含讽喻,实为唐人七绝中的顶级精品。因此,明代诗人李攀龙把这首诗称赞为唐人七绝中的压卷之作。
清代的施补华则将其与王之涣《凉州词》等名作相提并论,称其意态雄健、音节高亮,情思悱恻,令人百读不厌。
而明朝诗人杨慎更在《升庵诗话》中说:“此诗可入神品”。的确,此诗虽然只有短短28字,却让人们一开口,就是千年难以忘怀的精品。
在全文的“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二十八个字中,你只要一个字一个字地细细品味,一开口你就会发现它那难以磨灭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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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一个字一个字的声调里,那一千多年的明月边关,仿佛在秦汉的岁月里拉长,在汉唐的时光里传递,而诗人想要表达的一切,也都在这二十八个字里弥漫开来。
如果你再以更快而又激昂的音调读出,你又会发现在这短短的二十八个字中,字字慷慨激昂,字字悲壮雄浑,这就是王昌龄《出塞》的不同之处,难怪会被很多人誉为唐人七绝中的压卷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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