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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东来突然取消「铁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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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钱游

报道 | 新零售参考

9月13日,于东来宣布一套新的招工设想:今后新招员工均按“学员”性质培养,劳动合同期限4年,到期原则上不再续签。


员工4年间除了学习零售技能,还要学习胖东来推崇的生活理念、独立人格与企业文化;达到培养标准者可以获得“合格证书”,名单未来计划在官网公开查询。专业能力特别强的人,则有机会留下,转任类似培训师傅的角色。


消息一出,网友看法各有不同:

有人觉得4年时间足够学本事、挣到高于当地平均水平的收入,再把岗位让给下一批人。

也有人直言,二十多岁入职,4年后接近30岁,再去寻找同等薪酬的零售岗位并不容易。

2026年上半年,胖东来全集团只流失52名员工,人员流失率0.50%,管理层无人离职。

这样一家员工几乎不愿走的公司,现在准备主动让大批新员工4年后离开。


员工都不想走于东来为什么偏要让人走

胖东来长期面临一个特殊的人力问题:岗位太好,外面的人进不来。

2025年全年,胖东来全业态员工平均到手工资为8974元;2026年前3个月已经达到9598元。

在许昌、新乡这样的城市,这个数字对普通商超员工有很强吸引力。


薪酬之外,还有休假和尊严保障。普通员工长期享有30天带薪年假,管理层40天;胖东来设置过“不开心假”“委屈奖”,员工因正常履职受到辱骂、攻击,公司还有专门补偿制度。


于东来多年来反复强调减少工时、不鼓励加班。

2025年胖东来招聘刑满释放人员,原计划录取20人,最后招了30人。于东来今年8月披露,这30人没有一人离开。


郑州新店招聘计划中,又专门拿出20个岗位给刑期5年以上的刑释人员,同时计划招聘100名退伍边防军人。

另一边,大量普通求职者盯着招聘窗口。

今年郑州店尚未正式招聘时,市场已经出现冒充胖东来收取“内推费”的中介,逼得公司公开声明招聘从不收费。

要知道,胖东来门店数量有限。而且胖东来长期压制扩张速度,目前核心业务仍集中在河南。2025年销售规模继续增长,2026年上半年也维持较高增速,但门店不可能像便利店和量贩零食品牌那样一年增加几千家。

员工不离职,新岗位就只能依赖开店产生。

于东来给出的办法,是把胖东来从“长期雇主”改造成部分意义上的“人才学校”:一批人工作4年,学习商品、服务和管理,再进入其他企业;留下的少数人成为下一轮培训者。

从企业管理看,这种安排还有一层作用。胖东来依赖高度统一的服务标准和文化认同,新员工从第一天就知道时间有限,公司也可以在4年周期里不断更新一线人员,避免组织长期固化。

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杨保全指出,只要员工正常接受管理、领取工资,“学员”仍然属于劳动关系。4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身合法;如果4年期满后由企业决定不再续签,一般需要按照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工作满4年,对应通常为4个月平均工资。


胖东来的高福利是怎样一步步做出来的

胖东来1995年从许昌起步,早年和大量地方商超并没有太大区别。

因为零售是典型的劳动密集行业。收银、理货、生鲜、保洁、客服都需要大量一线人员,工资又长期处于服务业中低水平。


很多连锁企业扩大利润,最直接的办法之一就是控制人力成本。

胖东来反着做。

员工工资提高后,服务稳定性提升;服务好又形成口碑,消费者愿意跨城购物;高客流摊薄经营成本,公司再把利润投入薪酬、休假和商品体系。

这种循环持续多年后,胖东来已经成为零售行业罕见的“雇主品牌”。

同行甚至开始复制。

2024年,永辉接受胖东来帮扶调改时,郑州首家调改门店把基层员工月薪普遍提高1000元以上,部分员工从2500元涨至4500元,同时增加年休假并压缩每日工作时间。


沃尔玛走的是另一条路线。

今年8月,沃尔玛中国发布新的雇主品牌,强调长期职业发展,并披露自2015年以来已经累计招聘4000多名管理培训生。山姆管培生则有明确晋升路径,从部门主管、门店副总一直走到店总经理。

两种制度差异很明显。

沃尔玛希望把优秀员工一路往上提,胖东来现在设想让多数新员工4年后离开。前者把培训投入看作内部人才储备,后者开始把培养能力当成一种对外输出。

问题也随之出现。

员工知道自己4年后大概率离开,还会不会形成过去那种强烈归属感?企业投入大量培训后,人刚成熟就流向同行,培训成本如何计算?所谓“合格证书”如果未来成为求职评价标准,评价权由谁监督?

胖东来客服9月13日也表示,相关内容目前只是于东来个人账号公布的设想,公司内部尚未收到正式执行通知,郑州店招聘也还没有开始。


超市都在减门店胖东来却准备“输出员工”

中国连锁经营协会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超市Top100销售额增长5.4%,门店数量却下降5.4%。沃尔玛中国销售规模达到1959亿元,连续保持增长;盒马达到1070亿元。另一批传统商超则持续关闭低效门店。

行业正在做同一件事:少开一些没有效率的店,提高单店产出。

零售岗位也随之变化。

过去超市大量需要收银员、理货员。然而,等到自助收银、电子价签、即时零售和仓店一体出现后,一线岗位越来越强调商品管理、顾客服务、线上履约和数据能力。


单纯靠低工资堆人手的模式越来越难维持。

很多消费者到胖东来旅游式购物,购买的商品只是其中一部分,服务体验本身已经变成产品。员工因此不再只是成本项,而是品牌的一部分。

于东来似乎准备把过去30年积累的服务标准,从门店复制转向人员复制。胖东来自己不开那么多店,就让接受过训练的人去其他企业。

网友把这种模式戏称为“许昌东来师范学院”。

但是,一个29岁的胖东来“毕业生”离职后,能不能找到月薪接近1万元、30天年假、尊严补偿同样完善的新工作,取决于整个零售行业是否愿意为这套培训体系买单。

如果同行愿意高薪抢人,4年合同可能成为人才输出机制。

如果市场只认可胖东来的招牌,不愿意为离职员工付同样价格,“毕业证书”再漂亮,也解决不了收入落差。

【添加备注:进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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