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0日,联合国安理会为也门局势临时开了一场紧急会议,沙特常驻联合国代表阿卜杜勒阿齐兹·瓦西勒上来没绕弯子,直接把一句很重的话甩到了桌面上。
他说,国际社会不能一边呼吁降温,一边又允许那些能让胡塞继续发动袭击的支持不断流入,沙特要求安理会采取明确行动,把这条支持链真正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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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起来像外交辞令,可放到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里看,味道完全不一样,沙特境内刚挨完导弹和无人机,胡塞又沿红海海岸一路往南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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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8日,胡塞向沙特南部发动一轮导弹和无人机袭击,目标涉及阿卜哈、海米斯穆谢特、吉赞和纳季兰,造成73名平民受伤,其中包括妇女和儿童。
沙特被打的还不只是普通建筑,民用设施和能源设施同样受到波及,这也是为什么安理会这场会开得这么急,问题已经重新烧到沙特国境线里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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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烦的是,也门境内另一条线也在同时恶化,胡塞拿下红海沿岸的穆哈港以后,开始向曼德海峡方向推进,这个位置对国际航运太敏感。
曼德海峡连接红海与亚丁湾,再往北就是苏伊士运河,世界大量集装箱、能源和商品都要从这里走,谁能在附近部署导弹和无人机,谁手里就多了一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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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沙特这次最恼火的地方,并不只是“又挨了一轮炸”,而是过去几年辛辛苦苦压下去的也门战火,正在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往自己身边烧。
2022年联合国斡旋的停火虽然没有解决也门战争,却确实换来了数年的相对平静,沙特后来也明显降低军事介入强度,希望逐步把自己从这个泥潭里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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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雅得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前脚谈降温、谈政治解决,后脚胡塞的导弹、无人机和军事能力却越来越强,最后等来的不是和平,而是下一轮攻击。
瓦西勒在安理会说得很直白,沙特过去支持缓和、支持政治解决,但这种克制不能变成对方继续发动攻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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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有一句话说得更重:“和平需要一个真正相信和平的伙伴”,随后明确警告,沙特不会在保护自身安全、主权和公民安全的问题上退让。
外交官在联合国讲话,通常每一个词都留着余地,这次沙特却把“和平”和“继续武装”摆到了一张桌子上,显然已经不愿意再把两件事分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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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恰恰是这次会议最有意思的地方,沙特不是突然不想谈了,恰恰相反,它是担心自己这些年投入的和平成本,最后成了别人扩军的时间。
安理会上,也门政府说得更直接,他们认为过去几年沙特在和平、稳定和发展上投入很多,而胡塞则利用相对平静期积累导弹、无人机和其他军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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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有没有立场?当然有,因为它来自也门政府一方,可最近战场发生的变化也摆在那里,胡塞的远程打击和沿红海推进能力确实比过去更加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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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才到了最敏感的那部分,到底是谁在给胡塞增加军事能力,沙特发言时没有在那句警告里直接点名,但同一场安理会会议上,其他国家已经点了。
英国代表明确表示,伊朗长期以来对胡塞的支持继续加剧也门不稳定,并要求落实安理会第2216号决议,阻止武器、军事支持和军民两用部件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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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的说法更直接,法国代表要求伊朗停止向胡塞转移军事装备,并称这种支持违反安理会针对胡塞的武器禁运要求。
拉脱维亚同样在会议上提到伊朗对胡塞能力的支持,美国代表则把胡塞直接描述成伊朗的工具,几方措辞强弱不同,但矛头基本落在同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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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有这些公开指控,还可以把它理解成外交较量,可就在安理会开会当天,路透社发布的一份调查把事情往前推了一步。
路透援引也门政府、伊朗以及地区消息人士称,胡塞最近沿红海海岸的快速推进,得到了伊朗革命卫队方面的军事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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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两名伊朗消息人士称,伊方此前要求胡塞加大对沙特的攻击力度,并承诺提供更多资金、武器以及高级军事人员帮助。
报道还称,一些伊朗革命卫队高级人员已经进入也门,参与军事战略讨论,同时武器和人员仍能够进入胡塞控制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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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项内容如果放在一起看,沙特那句“不能一边喊降温,一边允许支持继续流入”,针对的到底是什么,已经不难理解。
但边界也得留住,伊朗公开否认直接指挥胡塞,强调胡塞是独立的也门力量,不是伊朗的“代理人”,穆哈行动也是胡塞自己作出的决定。
也就是说,伊朗是否直接控制胡塞每一次军事行动,目前各方说法并不一致,这一点不能直接替任何一方下定论。
可“没有直接控制”与“有没有提供武器、资金和技术支持”是两回事,这恰恰也是沙特和多个安理会成员现在死盯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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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这些年的变化大家都看得见,早年更多是也门国内武装,如今却具备越来越成熟的远程无人机、导弹和反舰打击能力,影响范围早就越过也门边境。
路透采访的国际危机组织研究人员也提到,胡塞军事能力的提升,与获得新式武器以及不同走私网络存在关系,近期攻势中无人机的作用尤其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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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沙特这次其实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如果一边举行和平接触,一边还能源源不断补充军事能力,那么每一次停火到底是在积累和平,还是积累下一场战争?
这个问题才真正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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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外交谈判最怕的不是谈得慢,而是桌上一套、桌下一套,大家嘴上都说不想升级,战场上的导弹数量却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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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容易把沙特这次强硬表态理解成要重新大规模打也门,我觉得现在还不能这么看,利雅得这些年一直在尽量避免重新掉回那场消耗战。
路透此前披露,也门政府希望沙特提供更大规模空中支援,但沙特的军事行动仍然相对克制,主要提供后勤、武器和情报支持,并实施有限空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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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一点都不复杂。
2015年开始的也门战争,沙特投入巨大,却没能彻底解决胡塞问题,反而长期背着战争成本、安全压力和国际舆论压力,这笔账利雅得不可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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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沙特国内经济转型、投资、旅游和大型项目铺得很开,它需要的恰恰是一个相对稳定的周边环境,而不是重新把大量资源扔回边境战争。
可问题在于,想退出战争是一回事,对方的导弹重新落到本国城市又是另一回事,这两件事撞到一起,才是沙特现在最难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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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反击太重,可能重新卷入也门战争,如果继续克制,又可能让胡塞认为沙特为了稳定不敢升级,下一轮攻击反而更加大胆。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沙特这次跑到安理会讲的重点,不只是“我要反击”,而是要求国际社会把胡塞背后的资金、技术、武器和零部件来源一起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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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只打发射架解决不了供应链。
今天炸掉十架无人机,明天新的零部件又到了,今天拦下一批导弹,过几个月新的型号又出现,这种消耗对于任何国家来说都很头疼。
更何况现在胡塞手里还有曼德海峡这张牌,9月10日拿下穆哈以后,他们又继续向红海沿岸重要岛屿和水道附近推进,局势比安理会开会时还在往前走。
到了9月13日,胡塞又宣布对沙特沙鲁拉地区的军事目标发动导弹和无人机攻击,也门战火显然没有因为联合国开了一场会就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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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也门问题特使在安理会上说,过去四年的相对平静已经结束,也门正在进入一个“新的、更危险的阶段”。
从9月3日开始,仅会议召开前的一周,联合国掌握的信息就显示已有超过1.14万户家庭新近流离失所,大多数集中在塔伊兹和荷台达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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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以后,美联社得到的数字已经超过8.2万人,这才是所有导弹、无人机和海峡争夺最后落到普通人身上的代价。
中方在安理会上的态度也很明确,一方面反对针对平民和非军事目标的袭击,另一方面强调军事手段解决不了也门问题,各方必须重新回到对话和政治解决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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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立场其实抓住了关键,打击外部军援网络与推动政治谈判并不矛盾,问题在于和平不能只要求一方克制,却对另一边持续扩充军事能力视而不见。
沙特现在真正想要的,大概也不是再打一场十年战争,而是让胡塞知道,停火不能等于给下一轮攻击攒导弹,谈判也不能成为补充装备的空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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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瓦西勒那番话为什么听起来比以前更硬,他最后告诉安理会,沙特伸出的和平之手还在,但如果继续攻击沙特,发动者就必须承担后果。
和平当然要谈,可如果会议桌上不断喊着降温,战场外却还有资金、武器、人员和技术往里送,那么所谓降温最终只会变成下一轮升温前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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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沙特这次公开把“和平谈判”和“胡塞外部军援”绑在一起,能不能真正逼安理会对武器供应链采取更强硬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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