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国家曾一口气花150亿请中国驻军，又花35亿买导弹，付款极爽快

在中国对外军贸的历史册页里，1987年沙特那笔天价订单始终是绕不开的一个坐标。那一年，利雅得王室不仅豪掷35亿美元买走中国的中程弹道导弹，后续又追加150亿美元的“交钥匙”合同，请中国工程师、技术军官常驻30年，负责基地的从无到有和长期运维。付款方式简单粗暴，一次性现金到账。这在冷战末期的国际军贸圈里几乎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

在1980年代的中东版图上，沙特阿拉伯的处境并不像它的账面财富那样光鲜。两伊战争从1980年9月打到1988年8月，炮火几乎就烧在沙特的东北边境。彼时以色列的空中力量在整个地区来回穿梭，黎巴嫩战事悬而未决，巴列维王朝倒台后的伊朗又对海湾君主制怀有天然敌意。石油让沙特富得流油，但也让它成为周边势力眼中的一块肥肉。

利雅得当局的思路并不复杂。他们需要一款能覆盖周边关键城市的中程弹道导弹，不要求核弹头，只求足够的射程和足够的威慑，以此让潜在对手掂量后果。

第一个被敲开的门，是华盛顿。沙特王室原本以为，凭借多年的“石油换安全”捆绑，美国不至于拒绝。但美方给出的答复相当冰冷:出于对以色列安全承诺和地区力量平衡的考量，不能出售此类武器。里根政府哪怕在国会遭遇沙特军购案数次受阻的经历之后，也没有转变态度。英国、法国的表态同样含糊。西方几家主要军火出口国，给沙特的空间被压得极其有限。

利雅得由此认识到一个道理:所谓盟友的保护伞，并不总是撑在自己头顶上。真正能拿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东西。

将目光转向东方并非偶然。彼时的中国刚刚开始改革开放不久，外汇储备紧张，军工企业迫切希望走向国际市场。在巴基斯坦从中牵线之后，1987年，沙特驻美大使班达尔亲王秘密来到北京，与中方就采购东风-3中程弹道导弹展开谈判。中国选择了一个既不刺激美国、又不违背对外政策底线的操作方式:剔除核载荷改装选项，只出口常规弹头版本，并明确用途仅限自卫威慑。

对沙特来说，这样的合作条件不带政治附加条款，不干预内政，不要求配套的外交倒向，几乎是买家能拿到的最舒服的一份合同。

关于那笔35亿美元合同的成交细节，坊间流传最广的说法，与谈判桌上的一次货币单位误会有关。中方原本内部拟定的报价是单发一千万美元。班达尔亲王当时看到中方代表比出的一根手指后，直接以“一亿美元一发”回应。中方代表团在核实并短暂沟通后，顺势敲定了这一价格。整批36枚东风-3导弹合同金额定格在35亿美元，其中包含一枚作为补充赠送的整备样弹。

这一数字放在1987年的中国经济体量里，分量惊人。据国家外汇管理局历年数据，1987年末中国外汇储备约为29亿美元的水平。一笔沙特订单，金额超过全国全部外汇储备。这也是为何这笔交易在中国军贸史上被反复提起。

东风-3的射程超过2500公里，足以覆盖沙特周边所有主要战略节点。对沙特来说，这批导弹的战略意义早已超越了单纯的武器交易。它是利雅得王室手里第一件不受任何外部力量掣肘的重型军事资产。

美国方面对这笔交易的察觉要晚得多。1988年美方获知消息后，曾派出情报人员和外交团队试图施压，并要求核查是否装备了核弹头。沙特方面同意让美方专家做有限度的实地确认，结果证明是常规弹头。华盛顿的抗议由此失去了道义支点，只剩沉默的不满。

导弹运到沙特境内只是起点。中程弹道导弹的落地部署，牵扯到发射井、指挥中心、通信系统、后勤保障、专业操作队伍等一整套体系。如果把这些交给西方公司，等于把控制权又送了回去。

沙特王室这一次选择了更彻底的方案。他们再次找到中国，签下追加约150亿美元的长期合作合同，以“交钥匙工程”方式，从选址、勘察、设计、施工，到人员培训、日常维护，统统由中方团队全包，并请中国专业人员常驻沙特长达约30年，负责基地长期运转。中方为此专门组建代号“金轮工程”的指挥体系，数以千计的中国工程师、技术军官和建筑工人陆续开赴沙特境内的苏莱伊勒、朱费尔等地区。

真正的检验来自1991年海湾战争。萨达姆政权的“飞毛腿”导弹一度落到利雅得城内，引发地区震动。沙特并未选择直接使用东风-3参战，而是通过官方媒体展示了苏莱伊勒基地的导弹发射准备状态，以战略姿态向巴格达传递了一句无声的警告:攻击沙特纵深目标的代价，是承受可覆盖伊拉克全境的还击能力。

事后的公开资料显示，1991年1月到2月间，伊拉克方面对沙特腹地城市的导弹袭击次数明显减少，且未再进一步升级。战略威慑发挥了作用。这批东风-3导弹此后一直服役到2010年代中期才逐步退出现役，沙特随后从中国引进射程更远、精度更高的新一代常规弹道导弹，继续维持其战略打击体系。

1990年7月21日，中国与沙特阿拉伯正式建立外交关系，双边关系告别灰色地带。此后三十余年，中沙合作从军贸单点扩展到能源、基础设施、通信、金融等多个领域。截至2024年公开数据，中国已连续多年是沙特最大的贸易伙伴，也是沙特原油出口的最大单一买家。沙特的“2030愿景”规划中，中国是重要合作对象，双方在高铁、5G通信、新能源汽车、光伏电站等领域签订了多项大额合作项目。

外交层面的分量更为直观。2022年12月，首届中国阿拉伯国家峰会在利雅得举行。2023年3月10日，沙特与伊朗在北京签署联合声明，宣布恢复外交关系，这在中东地区被视为标志性事件。中国由此从传统的贸易伙伴，进一步扮演起地区问题的斡旋者。多家国际主流媒体承认，这是华盛顿数十年来第一次在中东关键议题上被彻底“绕开”。

回看1987年那份35亿美元的订单以及后续150亿美元的驻军维护合同，它的意义早已超出军火交易本身。沙特用一次爽快的付款，买回了一份不附加政治条件的合作范例。中国用一份严守合同、不干涉内政、只谈技术与信誉的答卷，证明了自己作为长期合作伙伴的可靠性。三十多年后，当中沙合作从沙漠深处的发射井延伸到红海之滨的新城，当利雅得与德黑兰在北京握手，这笔当年被视为“天价买卖”的交易，才真正显现出它作为一张“入场券”的战略价值。

参考资料:

观察者网，《各国网友评论:伊朗和沙特这对千年宿敌在中国斡旋下恢复建交并重启合作》，2023年3月11日。

观察者网，周波，《沙特伊朗协议是中国担当全球中立斡旋者的第一步》，2023年4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