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教授曾深入调查：中国农村当前最严重问题，不只农民收入太低

在中国农村，一个三十二岁还打着光棍的男人，会被整个村子当成"老大难"，街坊背地里替他叹气，当爹妈的出门见人都矮半头。可同样这个年纪，搁在大城市，单身汉才刚开始琢磨要不要成家，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一样的岁数，两种活法，中间隔着的，正是外人平时看不见的那道深沟。有位教授在乡下蹲点调研多年，回来讲了一句让不少人愣住的话：中国农村眼下最扎手的问题，未必是农民挣得太少。

挣得少当然要紧，可比这更沉、更没法靠一季好庄稼翻身的，是村里越来越多的男人，这辈子恐怕都娶不上媳妇。这话听着刺耳，把账摊开一算，比想象中还要冷。先说一个绕不开的数字。今天的中国，男性比女性多出三千多万。

这个缺口不是平摊在城乡之间的，越往农村、越往种地的地方走，失衡越狠。道理不难懂：村里的姑娘一批批往城里走，去打工，也去寻婆家，走出去就很少再回头。

姑娘往外流，小伙子留在原地，一进一出，村里的光棍就这么一年年堆了起来，"光棍村"这个叫法，也就在各地冒了出来。拿陕西的一座城来说，像那位年近七十的父亲，一门心思想给儿子说上亲，只能常年请媒人帮着张罗。

当地人成家，大多在二十岁上下就办妥了，他儿子三十出头还单着，在乡下就算"拖大了"。当爹的坐不住，四处托人求门路。

可媒人这活儿是越来越难干。一位跑了多年红线的媒婆说得实在，能保住不砸自己招牌就算不错——不是她不肯尽力，是根本没那么多姑娘可说。

你替她想想，一个村子里适龄的姑娘掰着指头就能数完，排队等着说亲的却是一长串小伙，这红线怎么牵？姑娘一少，行情立马就变了。谁家有个待嫁的闺女，说话的分量马上不一样。

早些年男方递份彩礼、摆几桌酒就能把事办了，如今女方家底气足，开出的条件一层加一层：结婚之前，男方在城里得有一套房，还得有一辆车，两样都得是硬货，缺一样，这门亲基本就谈不下去。

你要是站在有闺女那户人家的立场上想想，周围求亲的排着队，凭什么不挑个条件最好的？换谁家都会这么盘算。可对那些一季收成还得看老天脸色的农家来说，一套城里的房加一辆车，几乎等于要了半条命。

供求两头一失衡，价码就只往上走、不往下落，被架在中间动弹不得的，正是那些最没本钱的人。

再往南看，海南是中国最大的岛。岛上风光是真好，住在这儿的人日子却是全国最紧的一批，光棍尤其扎堆，这个省的男女比例，也是全国失衡得最厉害的。离三亚二十来公里的一个村子里，有位五十多岁的汉子，跟另外四个同样单身的侄辈挤在一个屋檐下过活。

当地把这种男人叫"光棍"——到了岁数还没成家，在一个特别看重钱、看重家底的地方，穷又娶不上媳妇的男人，常被当成给家里、给村里丢脸的存在。

这份难堪是双份的：一头是穷，一头是单，两样叠在一起，压得人抬不起头。这位汉子年轻时也谈过一个姑娘，那还是十几岁的事。后来这段没成，日子一年年往下拖，他找个伴的心气也一点点被磨没了。

你说他打心底不想成家吗？未必。只是被现实反反复复摁在地上，人到后来，连那点念想都懒得再起。没有女人操持屋里，这几个光棍的日子过得糙：午饭到街上随便买口吃的，衣服几个人轮着洗，晚饭各自凑合着做。

一个人对付一天不算难，难的是一眼就望到了头，往后几十年，天天都是这般光景。这局面是怎么攒下来的，躲不开独生子女政策这一笔。

政策推行之后，一家只准要一个孩子，而在重男轻女的老观念里，若真只能留一个，很多家庭不会选女儿。这背后是农耕社会的老算盘：儿子能下地出力，能续香火，老了还指望他养。

该出生的女婴少了，这笔账要隔上几十年才结出果来，就是今天适婚年纪的男女，数量对不上茬。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只是这个果，要整整一代人张嘴去吞。

官方的数字摆在那儿：三十到三十九岁这个岁数段，光棍的人数近千万，同龄的单身女性只有大约一半。换句话说，光是这一茬人里头，就有数百万男人，几乎注定要孤身一人走完后半程——不是他们不肯将就，是从数量上就根本轮不上。

更让人心里发紧的是专家的推算：照这个势头下去，到本世纪中叶，男性可能比女性多出三成。三成是什么概念？

就是每凑够十个男人，就有两三个从一开始就被排在了圈子外头，任你再能干、再老实厚道，也变不出一个另一半来。而这批人，正一年年地老下去。

一个本就在快速老去的社会，又添上这么一大群没有子女、没有配偶、往后没人搭把手的老人，等他们干不动活的那一天，谁来照应、拿什么照应，这道题眼下还没人能答得上来。回到开头那位教授的话。

农民挣得少，好歹还能盼个好收成、盼条好政策慢慢缓过来；可娶不上媳妇这桩事，钱能解开一部分，解不了全部——姑娘就那么些，凭空多出来的那三千多万条汉子，总不能自己变出个对象。

海南那位汉子的晚饭又是自己下厨，一个人的锅，煮一个人的饭，锅盖往上一扣，屋里再没别的声响。这样的灶台，散在中国的乡下，远不止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