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也门胡塞武装发起大规模地面攻势,接连拿下也门塔伊兹省、荷台达省共计六处区域,控制土地面积达到5400平方公里,进抵曼德海峡沿岸关键港口与岛屿。随着红海这条能源通道的风险快速上升,沙特王储在一天之内两次致电美方,请求美军直接实施军事打击,但是特朗普政府拒绝发动空袭,只愿意提供情报、目标识别层面的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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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武装在红海沿岸站稳脚跟之后,曼德海峡航运数据出现断崖式下滑,这条连接红海与亚丁湾的海上咽喉,现实局势已经发生明显改变。自9月3日启动进攻行动之后,胡塞武装对外通报战果,打击沙特支持的七支军事编队合计三十八个旅,拦截沙特战机三十二次,击落九架无人机,逐步占领穆哈、祖巴卜以及丕林岛等关键点位。
航运统计数据显示,曼德海峡通航船只从每日二三十艘快速下降,9月10日当天仅有六艘船舶完成通行。胡塞武装同时对外划定规则,海峡航道对绝大多数国家商船保持开放,仅针对沙特关联船只实施限制。
沙特方面东西向内陆输油管道遭遇无人机袭击,被迫采取预防性关停,原本用来规避霍尔木兹海峡风险的替代出口通道,暴露在对方火力覆盖范围之内。沙特王储两度致电白宫,希望美军出动战机实施打击,特朗普最终只答应提供情报支持,没有批准作战空袭。美国中央司令部司令库珀前往利雅得开展会谈,但会谈没有对外公布实质性作战承诺。
胡塞武装控制海峡周边陆地,和完全封锁整条海上航道,二者之间存在多大的差距?曼德海峡水道本身宽度大,完全切断船舶通行,需要海空力量持续巡逻拦截。胡塞武装现阶段拿到的是沿岸陆地与岛屿阵地,可以部署火炮、无人机、反舰导弹,对过往船只形成很强威慑,逼迫航运公司主动绕行避险。但该武装缺少大型海上舰艇,没有能力实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对全水道实施物理封控。航运量暴跌,更多来自航运企业主动避险,并不是海峡已经被物理彻底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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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当下主要力量被牵制在霍尔木兹海峡方向,多艘航母、大量防空反导单元需要应对伊朗方面各类军事动作。中东可机动海空兵力储备已经处于比较紧张的状态。过去美军曾经对胡塞武装实施过多轮空袭行动,轰炸导弹阵地、雷达设施。空袭能够摧毁部分暴露装备,但胡塞大量武器采用分散部署,存放于山地洞穴,空中打击很难根除它的袭扰能力。
既然美沙属于长期盟友,美国为什么不愿意直接下场帮沙特解决眼前危机?一旦美军发起大规模对也门境内目标空袭,冲突链就会被拉长。胡塞武装拥有远程打击手段,可以直接报复美军在海湾地区的基地,同时加大红海袭扰力度,美国会被迫开辟又一条消耗战线。
距离美国中期选举时间很近,国内汽油、柴油价格持续走高,如果再开启中东新战事,能源价格继续上涨,会直接转化为选民的不满情绪。多种现实条件约束之下,美国选择守住情报支援的底线,避开直接参战。这不代表美沙同盟已经解体,只是同盟义务会受到本国现实条件的约束。
再来看土耳其和巴基斯坦的立场,沙特和两个国家签署过防务框架协议,沙特遭遇危机之后,利雅得向两国发出求助信号。巴基斯坦公开表态,可以协助保卫沙特本土国土安全,但是不会派遣部队进入也门境内开展作战行动。土耳其同样维持谨慎口径,没有答应跨境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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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现实不能忽略,不能过度放大胡塞武装本轮地面胜利。虽然拿下五千四百平方公里土地,但是该武装也面临战线拉长,补给线暴露的问题。沙特依旧保有空中打击能力,在胡塞新占领区域,沙特已经发动多轮空袭。战场上的局部推进,不等于就可以一劳永逸守住新夺取的地盘。
很多舆论看到六处区域接连失守,便直接判定沙特支持的也门武装已彻底崩盘。但战场上的局部溃败与覆灭属于两回事。沙特扶持的武装仍保有部分有生力量,也可依托外部补给实施反击。本轮进攻更多是改变了红海沿岸的力量对比,也门全境的力量格局并未出现彻底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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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也要看到曼德海峡变动向外传导的连锁效应。大量航运企业为规避风险,选择绕行非洲好望角,航程凭空增加十余天,保险费与燃油成本同步抬升。这些成本不会由船运企业独自承担,而会沿供应链向下传导,反映到全球大宗商品及消费品价格上。但也应客观看待:只要航道未被物理完全封锁,只要非沙特船只仍可通行,全球能源贸易便不会直接陷入彻底停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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