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中秋月夜才子邂逅绝色佳人泛舟定情，谁料佳人本是亡魂，鸡鸣时分凭空消散不留一丝踪迹！

民间故事｜中秋月夜才子邂逅绝色佳人泛舟定情，谁料佳人本是亡魂，鸡鸣时分凭空消散不留一丝踪迹！

周砚桥住在菱角渡西头，靠抄写状子换铜板。每日天蒙蒙亮，他蹲在渡口青石板上洗笔，笔头一落水，墨丝绕桥墩转两圈。阿菱已在灶房舀米，手粗指头上有竹篙拉出的老茧。菱角渡的桥洞只容得下一条船，人从船头走到船尾，半个鞋底都露在水外。

阿菱平时不多话。每夜等周砚桥抄完状子，她替他研墨，手重，墨汁常溅到他袖口，他皱眉，她也不改。周砚桥每夜数铜板，二十个铜板排成三行，拿镇纸压着。桌面年深日久，被铜板压出三个圆印。日子不紧不慢，像菱角渡的水。

中秋夜，菱角渡西头人家都摆瓜果。周砚桥不吃月饼，抄完两张状子，袖口一甩出了门。阿菱在灶房煮菱角粥，锅盖边冒出白气，她往碗里多搁了一双筷子。

渡口青石板泛着水光。一条小船横在桥洞下，船头站着一个女子，穿藕合色衫子，鬓边别一朵白菱花。周砚桥没作声。女子转头，声音像水擦过船底：“家在对岸，来渡口看月。”周砚桥解了船绳，划桨离岸。

两人在船上说到半夜。女子说姓荷，中秋后菱花本谢了，可她鬓角那朵还白着。周砚桥问她住对岸哪一户，她说菱角荡边，门前三棵老柳。

周砚桥知道那地方早没人住，只当她说的是老宅。船到桥洞外，月亮斜在西边。周砚桥看她手腕一道红痕，斜斜的，像新划的。他没问。

临鸡鸣前，女子从鬓边抽出银簪，放进他手心：“簪上有字，你且收着。”周砚桥低头看，簪尾刻着一个“荷”字。再抬头，船已靠岸，女子脚步轻着往桥那头去了。

周砚桥回到家，阿菱已睡。锅里的菱角粥还温着，碗边搁着筷子。他把银簪收进砚台盒里。

自那夜起，周砚桥每夜去渡口。荷姑娘都在船头等。他划桨，她坐船头，衣摆不沾水。

周砚桥问她怎么从不碰水，她说“我不会泅水”。可菱角渡的人没有不会泅水的，尤其女子。周砚桥没再问。每夜鸡鸣前，她必走，多一步路不肯等。

周砚桥白天抄书开始手抖。墨滴在状纸上，浓的三点，像渡口青石板上的水印。铜板散在桌上，二十个铜板横七竖八，镇纸在一边凉着。

阿菱每夜仍研墨，墨条摆在砚边没动。她把水盂端来，周砚桥不接。阿菱的手在围裙上擦两下，转身去灶房。

米缸盖第三夜被揭开。瓢搁在缸沿上，缸里的米没见少。阿菱蹲在灶口，手里拿一根干柴，半天没塞进火里。周砚桥从门口过，看见她后颈一道细痕，像竹篙拉的旧印子。他想起荷姑娘腕上那道红，心里紧一下。

渡口的老头抽着旱烟，见周砚桥夜归，冷不丁说：“生人守夜，亡魂还愿，半世夫妻半渡口。”周砚桥脚步停一步，没回头。

第五夜，阿菱做了与平日相反的事。她从不往渡口走，这夜却穿了鞋，沿着青石板往渡口走了十几步。周砚桥从暗处看见，她走得不快，脚落在石板上没声。

走到桥洞下，她站住，抬头看月亮，又折回屋。周砚桥没喊她。他怀里那支银簪硌着胸口。

周砚桥的状子被东家退回两次，说他字浮。他才知道手腕没力气。阿菱在门口用竹篙修船绳，一下一下地抽绳子，像要把什么勒进纤维里。两人一整天没搭话。夜里周砚桥又去渡口，回来鸡叫头遍，阿菱屋里的灯油刚好烧干，灯芯上一点红闪一下，灭了。

第六夜，周砚桥假装睡下。阿菱屋门关着。他等门轴不响，起身跟出门。渡口薄薄一层水气。

荷姑娘已在船上，她朝周砚桥笑，鬓边白菱花还那么白。周砚桥站住，看她从船头起来。

鸡鸣头一声从对岸响起。荷姑娘脚下一软，整个人往青石板上一栽。周砚桥扑过去，抓住她手腕。

手心里的人已不是荷姑娘——阿菱脸色灰白，腕上旧疤旁多了一道新红痕，和荷姑娘手上那道分毫不差。她手里还攥着半片白菱花。

周砚桥另一手掏出怀里的银簪，两支并在一处，一支刻“荷”，一支刻“菱”。他张了张嘴，没出声，把阿菱背起来，一步一步走回家。

周砚桥把两支银簪放在阿菱枕边。阿菱醒来，手在簪上停了一停，拾起刻“菱”的那支，别进发间。刻“荷”的那支，她拿一块青布包了，放进柜子最底层。周砚桥没在屋里，他蹲在渡口洗笔，墨丝散了好远。

菱角渡的日子还过着。周砚桥清早仍在渡口青石板上洗笔，笔头一落水，墨丝绕桥墩。阿菱在灶房舀米煮菱角粥，瓢磕在碗沿，一下，两下。

桥洞下水声不紧不慢。渡口老头抽着旱烟，还是那句：“生人守夜，亡魂还愿，半世夫妻半渡口。”没人接话，只听见笔尖在水里一点，瓢在碗沿一磕，两下声音隔着一个桥洞，叠在菱角渡的水声里。

感谢阅读

声明：本篇为民间虚构故事，仅供消遣阅读，不代表客观事实与价值导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