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中从零开始组建一个美式步兵师有多花钱？足够组建20个德械师

1943年7月，美国的坦克厂交出了一个月2401辆谢尔曼的峰值，按这个峰值折算，平均约18.6分钟就有一辆新坦克开下线。十一家工厂同时在干这件事，克莱斯勒、通用、福特，连造火车头的厂子都改行造坦克。

车发到哪去？发到一个个步兵师里。一个1944年编制的美军步兵师，一万五千人上下，配属坦克营七十六辆谢尔曼，各类车辆一千五百多辆。同一时期中国装备最好的那批德械师，一个师一万一千多人，山炮总共十二门，坦克一辆没有。

那么从零攒一个美式步兵师，攒到能上战场，究竟要花多少钱——这笔钱换成德械师，够建几个？

先买后养，一个师的账单分两笔

美军步兵师这笔账，得拆成两层看，不然算不明白。第一层是买家当的钱。1944年这个编制，从枪炮到卡车全套配齐，学术估算是初始装备成本约一千四百五十万美元。

这一千多万里，光师属炮兵就是四十八门榴弹炮，加上一千五百多辆各类车辆，等于把整个师从头到脚装进车轮子上——步兵不用走路，炮不用骡马拖，弹药不用挑夫扛。

三三制的架子撑起来，三个步兵团九个营，人是一万五千，可这一万五千人身后跟着的钢铁量，是当时许多国家难以承担的钢铁和后勤规模。但买齐了只是开头。

真正要命的是第二层——养。这一万五千人每天要吃饭，要发薪，要换衣服，要打靶消耗子弹，要看病，要把卡车加满油，要把坏了的东西修好或者换新。

综合薪饷、伙食、训练、补给这些摊在一起估算，一个师一年的维持费用大约四千万美元。也就是说，你把家当买齐花的那一千四百多万，还不到养它一年花销的四成。这个比例值得多想一秒。

打仗不是买一套装备摆在那儿，是每天都在烧钱。一个师在前线待着不动，钱一样往外流。

开火了，流得更快。买是一次性的，养是没完没了的。

美国人能把这笔没完没了的账付下来，是因为战时那几年，国防支出吃掉了全国经济产出的三成七以上——1943年到1944年，这个比例在37%到37.8%之间。

整个国家的产出，将近四成拿去打仗。

两百万美元，在南京政府的账本上是什么分量

再看另一边。德械师这个说法，指的是1930年代按德式标准整训的调整师。编制上是两旅四团，一万一千四百多人，重家伙不多——十二门75毫米山炮，几门37毫米战防炮。

这个数摆在前面那四十八门榴弹炮旁边，差距一眼就能看见。

它花了多少钱？据军事历史资料估算，硬件采购大致在一百万到一百五十万美元之间，轻武器、重武器、通讯运输三块摊开来算。

再加上两年的德国顾问费、官兵薪饷和后勤，两年总花费推算下来大约两百万美元。这些数字来自多方资料的推算和交叉比对，不是国民政府财政档案里的原始记账，用的时候得记着这层限定。

两百万美元听起来不多。可要把它放回1935年的南京政府账本上，感觉就变了。

那一年，军费开支三亿两千一百万元法币，占了全年财政支出的33.5%。按1935年币制改革定下的固定汇率，一元法币折合0.2975美元——换句话说，全年三亿多法币的军费，折成美元不到一亿。

一个德械师两年两百万美元，等于要从这个盘子里持续往外掏。

更麻烦的是，这钱不能用法币直接付。德国的钢盔、机枪、山炮、顾问薪水，要的是外汇。

而当时国民政府的外汇储备，本来就薄。所以德械师的编成计划原本定了六十个师，德械师整训计划后来推进有限，完成数量远低于原设想。

不是不想建，是钱和外汇都跟不上。买一个师，得咬牙。

养一支能持续补充的部队，那是另一个量级的事。

二十倍是怎么除出来的

现在把两边的数放到一起，这笔换算可以当众做一遍。美军步兵师一年的维持费用，估算约四千万美元。德械师从组建到维持两年，推算约两百万美元。四千万除以两百万，得二十。

所以说，按美军年维持费约四千万美元对德械师两年约两百万美元估算，供养一个美式步兵师一年的开销，约为德械师全套家底的二十倍。

必须把话说全：这两个数字都是估算，不是哪份官方文件里写死的定额。二十这个结果也不是任何权威文献直接给出的，是把两侧估算值按上面这个口径相除得来的。

换个算法，数字就不一样。比如只比买家当的钱。

美军师一千四百五十万美元的初始装备，对德械师大约一百万到一百五十万美元的硬件采购，倍数大约十四点五倍——比二十小。

反过来，如果把美军师的全寿命成本算进去，从组建、部署、作战消耗一路算到打完，那个总数比一年的维持费大得多，折出来的倍数会远超二十，比前面两个口径都要高出不止一截。

同一对军队，三个口径，三个答案。

所以要紧的不是记住哪个数，而是看清这三个数指向同一件事：中间隔的不是一点差距，是一个数量级还多。

一个当时中国装备最好的师级部队，倾财政之力咬牙建起来，德国顾问手把手带出来，全师十二门山炮。

对面一个普通的美军步兵师，光是维持它转一年的钱，按上面的口径折算，就够把这样的师复制二十遍。

打光了，还能不能补回来

倍数还只是账面。真正分出高下的，是打光之后的事。美军一个师在前线损失一辆谢尔曼，工厂那边按峰值折算不到二十分钟就有一辆新的下线。整个战争里，谢尔曼各型号总产量约四万九千辆。这个数意味着什么？

损失具备持续补充的工业和财政基础。同一时期支撑这条流程的，是把全国近四成产出投进战争的财政机器。德械师这边，损一门75毫米山炮，可能就永远补不回来了。

中国当时没有能造这类火炮的完整工业体系，装备靠买，买要外汇，外汇靠出口和易货撑着——中德之间用矿产换军火，这条线一断，什么都没了。它确实断了。1938年5月3日，德国正式禁止对华输送战争物资。

同年7月5日，德国顾问团撤离。买不到，也造不出。此后这些师打一个少一个。

1938年9月的富金山阻击战，第36师顶了十天。据多方记载，这支部队从战前的一万余人锐减到撤下来时只剩数百人。

日军方面也被打得极惨，多方资料记载毙伤日军上万，第13师团连续补充兵员，一个步兵中队平均只剩四十来人。日军随军记者发回东京的话是，遇到强手，束手无策。

打成这样，靠的不是火炮，是人往上填。一门山炮打坏了没得换，那就用命去补火力的窟窿。这批部队不是输在血性上——他们把敌人也打残了。

他们输在身后没有一条能重新把炮送上来的生产线。所以那个二十倍，量的是钱，指的是工业。一边是把军队当流水线上的标准产品，可以一批批复制。一边是把军队当手工打造的孤品，打碎一个少一个。

同样一支精锐，前者损失了明天补上，后者损失了就是永久的减法。回到开头那个问题：从零攒一个美式步兵师，硬件一千四百五十万美元，一年维持约四千万美元。

这笔养一年的钱，按上面的口径折算，够建二十个德械师。而这二十个师全部拉出去打光之后，中国的兵工厂里也造不出更多来接替。真正该记住的，是他们后来把这件事补上了——补上的办法不是买更多的炮，是自己能造炮。

富金山战后第36师据多方记载从万余人锐减至数百人，这一战换来的教训，最终写进的不是一本账，是一条必须走通的工业化的路。

参考资料：

陆地战役中美元-伤亡权衡的证据.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芝加哥大学

战时通过资本劳动替代降低风险：来自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证据.IZA劳动经济学研究所

《国防科学杂志》第2卷第2-3期.印度国防科学文献中心

战时通过资本劳动替代降低风险：来自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证据.IZA劳动经济学研究所

国军德械师.维基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