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海这场拉锯战,突然被胡塞武装掀了桌子。
短短九天,丕林岛等关键据点接连易手,沙特支持的政府军一路败退,连曼德海峡都被推到失控边缘。
沙特急忙把电话打到特朗普那里,换来的却是被挂断电话;就在这个时候,中方也对不断升级的局势公开表态。
胡塞为什么能在装备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连续得手,而美国拒绝下场以后,谁还能阻止战火继续逼近这条全球航运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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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门政府消息人士称,胡塞拿下摩卡后继续南下,祖巴卜和丕林岛相继易手,沙特支持的部队只能后撤。
《国民报》援引胡塞军方发言人称,这轮推进夺取约5400平方公里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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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份战果是交战一方对外公布的数据,暂时没有独立机构逐项核验。
在我看来,值得警惕的不是5400这个数字有多大,而是胡塞把港口、沿海公路、岛屿和海峡入口一口气串了起来,零散战果已经连成一条线。
对面的政府军不是没有兵力,参加西海岸作战的力量包括国民抵抗军、巨人旅、国家之盾以及来自塔伊兹的部队,背后还有沙特长期提供武器、资金和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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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出在这些部队各有靠山、各守地盘,指挥链和作战目标始终没有真正拧成一股绳。
路透社报道也明确提到,亲政府联盟长期受到内部分裂拖累。
一支军队如果在地图上看着人多,到了战场却要层层请示、彼此提防,那么防线一旦被打穿,后面的部队很容易跟着一起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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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门政府曾请求沙特扩大空袭范围,直接打击萨那和胡塞的重要油库;
但利雅得当时主要提供后勤、武器和情报,只在北部战线实施有限空袭。
而沙特之所以收着打,是担心空袭规模一旦扩大;
胡塞会用更多导弹和无人机报复沙特本土,而这种顾虑恰好给西海岸留下了火力空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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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实在话,装备再好也得有人统一调度,政府军内部指挥脱节;
沙特又不敢把空中力量彻底压上去,胡塞抓住这个缺口快速推进,并不令人意外。
也门、伊朗和地区消息人士声称,伊朗革命卫队为这轮攻势提供了武器、资金和战术指导,甚至有高级军官进入也门参与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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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伊朗公开否认直接指挥胡塞,并强调胡塞不是自己的代理人;
因此目前可以确认的是双方长期合作密切,却不能把所有战场行动都直接算到德黑兰头上。
伊朗的援助能够解释胡塞为什么打得更准、更快,却解释不了政府军为什么成片丢掉阵地;
真正让防线垮下来的,还是一边指挥统一,另一边各自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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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这些年已经搭起相对完整的征兵、征税、补给和无人机作战体系,命令能够从上到下迅速执行,遇到机会就能集中兵力撕开一点。
反胡塞阵营的问题正好相反,武器和编制看着不少,可谁来守海岸、谁来提供空中支援、谁来承担伤亡,到了关键时候仍然算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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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的这场溃败因此很快越过也门国境,把问题推到了更危险的一层:
胡塞拿下丕林岛以后,究竟能把曼德海峡卡到什么程度?
曼德海峡最窄处只有29公里,丕林岛正好把水道分成两条进出航线,北面的哈尼什群岛又能俯瞰驶向红海和苏伊士运河的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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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岛屿当然不等于按下按钮就能封死海峡,胡塞还需要雷达、岸基导弹、无人机、补给点和持续部署的兵力,才能把地理优势真正变成海上封锁能力。
可即便做不到滴水不漏,只要胡塞能够发现目标并发动袭击,航运公司和保险机构就不得不重新估算风险,这已经足够让红海航线变贵、变慢、变得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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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今年6月,经曼德海峡运输的石油总量约占全球石油产量的7%,船只一旦改走好望角,不仅航程要多出数周,燃料、保险和租船成本也会一层层往上加。
胡塞已经宣布对沙特实施海上封锁,这并不代表所有沙特船只都被拦住,却等于把每一艘相关油轮都推到了更高的风险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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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棘手的是,霍尔木兹海峡通航本就受到严重影响,沙特原本指望把原油横穿本国送到红海出口,如今这条备用路线的南大门也被胡塞架上了准星。
屋漏偏逢连夜雨,沙特东西向输油管道又被一次空中袭击打到停运,利雅得指责袭击来自伊拉克境内的亲伊朗武装,但责任归属目前仍未得到独立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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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1200公里管道原本就是为了绕开霍尔木兹海峡而建,交易商估计,如果它长期停运,最多可能影响全球约4%的石油供应。路透社9月15日报道
这意味着沙特面对的已经不是单一战线失利,而是海峡入口受压、备用管道停摆、本土设施遇袭三件事撞在一起,能源大国最看重的出口安全被连续戳中了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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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胡塞又把导弹和无人机打向海米斯穆谢特等沙特城市,沙特方面称最新一轮袭击造成13名平民受伤,多座城市一度发布紧急警报。
沙特既要阻止胡塞把沿海战果坐实,又要守住油田、管道、机场和城市防空,原本想依靠空袭扭转局势,结果却发现自己先被拖进了一场高成本的多线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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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这才是小萨勒曼急着向华盛顿求援的真正原因,他需要的不只是几份坐标和情报,而是美国用空中力量替沙特把胡塞的进攻节奏打断。
消息人士告诉路透社,小萨勒曼至少两次与特朗普通话,敦促美国直接打击胡塞,但华盛顿没有同意,只答应提供情报共享和目标识别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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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态度已经摆得很清楚:情报可以给,目标可以帮着找,但让美军替沙特直接空袭胡塞,这一步他不肯迈。
美国已经被对伊朗作战牵住大量兵力和弹药,胡塞又主动要求华盛顿不要介入,特朗普此时再开一条也门战线,付出的成本很可能远高于能够拿到的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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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凡中心研究员肯尼斯·卡茨曼判断,单靠空袭很难彻底改变也门战局,真正可能扭转地面形势的,是沙特、阿联酋重新协调,再配合也门地面部队一起推进。
可这条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因为沙特和阿联酋支持的力量长期存在利益冲突,就算重新拼起联军,也不代表指挥体系能够马上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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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外部火力无法填上内部裂缝,美国又不愿亲自下场时,中方此刻强调政治解决,针对的正是这场战争最难绕开的死结。
9月14日,中国外交部公开表示,也门和红海局势升温已经造成平民伤亡以及能源、民用设施受损,袭击关乎民生的设施不可接受。中国外交部记者会
中方同时强调,各国主权安全都应得到尊重,通过政治外交途径化解争端是唯一出路,并呼吁有关各方保持克制、沟通对话、推动局势降温。
按照我的理解,这份表态没有替胡塞的扩张背书,也没有支持沙特扩大轰炸,而是把平民安全、国家主权和政治对话三条底线同时摆到了桌面上。
这不是一句泛泛而谈的“呼吁克制”,因为中东能源和红海航运直接关系到全球供应链,中国既不希望海峡被武装力量长期控制,也不愿看到外部军事介入把战火越烧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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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可执行的降温顺序,应当是停止袭击城市和民用设施,建立海上通航的安全沟通渠道,再把也门内部各派以及沙特重新拉回谈判桌。
胡塞接下来要决定,是把新占领区当成谈判筹码,还是继续扩大对沙特的袭击;
而沙特也要决定,是冒险发动更大规模反攻,还是接受一场自己并不满意的政治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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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门政府军同样绕不开自己的老问题,如果指挥体系、军饷和地方派系关系不先理顺,就算靠沙特空袭夺回几处据点,防线迟早还会再次裂开。
而战争每拖一天,付账的都不只是交战双方,国际移民组织估计,本月以来已有约8.2万名也门人逃离战区,摩卡部分医院和公共服务也已经停摆。路透社相关报道
胡塞夺岛、政府军败退、美国拒绝出兵,已经说明依靠外部撑腰维持的旧平衡撑不住了,而中方此时把对话摆到台前,正是因为继续加码军事手段只会留下更大的一地鸡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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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真正决定局势的,是胡塞能否守住海峡周边据点,以及沙特会不会发动更大规模反击。
如果双方继续把导弹、空袭和航运封锁层层加码,特朗普可以暂时不接这场战争,可红海和全球油市终究躲不开账单。
战场上抢到的岛可以成为筹码,却只有谈判桌上的协议,才能让这条海上大动脉真正恢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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