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刻板印象，这才是中女时代必读的老奶神话

从孩提时期起，我们就在通过神话和童话故事了解世界。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故事里的女主角都是年轻的金发公主，而老年女性经常是丑陋、邪恶、满怀怨恨的女巫？

神话学家沙伦·布莱基对此感到厌烦，于是，她决定重述那些耳熟能详的经典故事。

在《女巫之歌》里，她重新发掘被遗忘的聪明老妇人的故事并加以解读，相信每一个倾听故事的人都将得到启发。

[英] 沙伦·布莱基 / [英] 安加拉德·温｜著

[英] 乔·麦克拉伦｜绘

郭澍｜译

未读·文艺家｜出品

01

“我们对自己的看法取决于我们如何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们生来就是叙事的生物，故事流淌在血液里。

从孩提时代起，我们就通过我们发现的故事——或发现我们的故事——来感知世界。故事是黑夜里为我们指明方向的星星，故事为我们带来茁壮成长所需的智慧养料。

遇到一只饥肠辘辘的老鼠，一定要给它分一口粥，因为它是一只能从糟糠里找出小麦的老鼠；假如有一只青蛙要你亲它，别犹豫，一定要亲它；身为美人鱼，就别梦想着成为公主；蜕下来的皮肤，千万别在它没人看管时离开。

《小美人鱼》

大量童话故事向我们展现着美丽的天鹅少女和金发公主如何在世间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可是年龄更大一些的女人呢？

我们也深深渴望能有故事描画一下我们在世间如何活得丰富多彩、意义非凡，可放眼望去，似乎根本就不存在这样鼓舞人心、能为我们下半生树立榜样的人物。

在《长发公主》《汉赛尔和格莱特》《白雪公主》等许许多多脍炙人口的故事里，我们看到的中老年女性都是一些坏巫婆的形象，她们或是贪婪残暴，或是轻易被偶然路过的英俊王子识破阴谋。

纵观整个欧洲的民间文学，其选材无一不折射出从根本上对老年女性的戒备，例如有这样一条德国谚语警醒着世人：“如果魔鬼不能亲自来，他就会派个老太婆来。”还有一条谚语说：“清晨走在两个老妇中间，活该倒霉一整天。”

《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当然，当代西方文化里也没有正面合理的老年女性形象——或至少我们中哪怕有一个人愿意成为的那种形象。

虽然在古代欧洲神话叙事中，女性通常是智慧的化身——索菲亚、雅典娜、密涅瓦、墨提斯——可今天，年岁较大的女性往往被忽视，被劝诫不要碍事，或是沦为被嘲讽愚弄的对象。象征着成熟女性智慧精髓的聪明女人形象，已然不再是我们的文化里重要的人物原型。

经过长年累月如痴如醉的挖掘，我的案头渐渐堆满了各式古老的童话故事集和民间传说专著，越垒越高，摇摇欲坠。这些古老书页散发着霉味儿，但里面的插图十分精美。

我遍寻古籍，希望从中找到失落的和隐藏的珍宝。令我颇感欣慰的是，我果然发现了数量可观的故事，里面有大量老妇人，她们用粗糙的枯手掌握着主人公的命运，见证着更宏大的图景（并且她们极有可能正是描绘了这番图景的人），笑到最后。

本书的创作初衷是，通过首次汇集这些民间文学，让那些古怪有趣又精神矍铄，但已被人们彻底遗忘的老年女性重新焕发生机。我衷心希望，通过了解丰富多元的人物群像，我们每个人都能探索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勇敢坚定的晚年之路。

《睡美人》

这样的故事是很重要的，因为我们对自己的看法取决于我们如何讲述自己的故事。我们如何看待老年女性，取决于我们脑海中对她们是何种印象——如果我们讲述的关于老年女性的故事以及对她们的印象是不正常的，那么我们的晚年也将是不正常的。

因此，假如当时文化背景下的神话暗示老年女性毫无价值，那么显然，我们必须改写神话。我们已经许久没有掌握话语权，讲出自己的故事了——正因如此，我们需要这样一些故事，在这些故事中，我们才会闪耀。

本书中出现的故事，其来源散见于欧洲若干文化背景。这些故事里的老年女性都闪耀夺目。我之所以让这些笨手笨脚的女巨人、极富魅力的仙女教母、被误解的女巫、凶猛的老祖母、机敏的聪慧女性齐聚一堂，目的是挑战和改变目前围绕年龄的文化话语——帮助年长的女性改变自己，帮助她们以自己独特的方式生活并讲出自己的故事。

02

“我们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努力成为聪明女人。”

纵观人类历史，我们曾围炉而坐，彼此讲述着各种神话、传说和童话故事。神话阐释万物的起源，主要关注宏大的主题：神、英雄、创世传说，活着的目的和生命的意义。

它们为整个文明提供了基本的叙事：这些叙事构成了它们的宗教、价值观和行为习惯。民间传说较为不同：它们是世俗的叙事，顾名思义，属于“民间”范畴。它们反映了普通人的关切和渴望，通常深深植根于这些人居住的特定区域。

童话，或称奇幻故事，是民间传说的一个类型；它们往往包含仙女、巨人等具有超自然能力的人物，涉及巫术和魔法。在口头叙事传统中，童话不断变换形式，以反映并适应时代的变化。

《灰姑娘》

变化是一切童话的内核：童话让我们相信改变的可能。我们逐渐领悟如何逃离绝境，进而开始重新构想自我；我们发现，在这个充满挑战与悲伤的世界里，存在着无数种活得充实而真实的方式。

这些故事给我们提供了一系列更丰富、更实用的价值观，指引我们的人生方向；它们让我们认识到，在“很久以前”和“从此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之间蜿蜒曲折的文字里，隐藏着有意义的人生的奥秘。

各种不同原型人物、意象和主题的交织，使得这些故事引人入胜：它们就像钥匙，开启了囚困想象的牢笼；像一扇门，打开它，为黑暗的房间带来光明；像结满蛛丝的房间，隐蔽着我们不足为外人道的生命。借由神话或童话的载体，原型人物变得充满力量，指引我们在生命的重重纠葛中穿行。

在我们人生的不同阶段，新的人物会从我们内心深处站起来，渴望被理解，顽强地开辟存活于世的新道路，也是更真实的道路。这种情况当然会贯穿我们人生丰富多彩的最后数十年，所有这些召唤我们的人物会聚集起来，形成一个“老祖母委员会”，照看我们，指引我们前行。

《爱丽丝梦游仙境》

我对这本书寄予的期望是，书中的故事不仅能被阅读，也能被讲述。正是抱着这个目的，我邀请了故事叙述者安加拉德·温来为本书撰稿。非常感谢她能伸出援手。平衡书面语和口头语相当不易，但我希望这些老故事的重新演绎版本既能让一般的读者满意，也能让那些喜欢通过讲述或大声阅读来分享故事的读者满意。

然而，民间文学不仅仅是由民间传说和童话构成的：它还包括儿歌和歌曲。儿歌是一种专为儿童创作的传统诗歌或歌曲，其主要功能在于培养语言能力，特别是语言的韵律和节奏以及记忆能力。儿歌的内容也教会我们其诞生的文化秉持的价值观和意象。在此背景下，它们如何刻画老年女性形象有时很富于启发性。正如儿歌里缺乏善良有趣的老妇形象，叙事歌曲和民谣也鲜少讲述善良聪慧的老妇的故事，由于难以找到具有重要意义的译作，本书收录的儿歌主要源自英国。

这本书若不提及一些同样杰出的老妇人，便称不上完整。她们散落在欧洲神话的版图上，对民间文学的影响力不可小觑。不同于故事里只在特定叙事中扮演关键角色的女性，这些女性横跨诸多传说，或贯穿整个神话体系，或成为特定民间文化流派中的重要原型人物。她们在此汇聚成“女巫群像”，为本书各章节增光添彩。

《沉睡魔咒》

值得一提的是，传统的欧洲民间文学中的人物大多为白人异性恋者，这些故事中的老妇人也不例外。移民在人类历史上当然是一股重要的力量，但这些故事的发生地通常都是贫穷的乡下，在此背景下，旅行——不论是外面的人进来，还是这里的人出去——都不容易实现。它们所生发的文化背景也更注重遵从社会规范，因而远比我们今天所处的世界见证的多样性要少。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的民间文学是排他的。

这些极富内涵的古老故事，给我们提供了可以被所有女性看到并有所收益的智慧——不论她们是什么肤色，什么性取向，什么出身。这些故事并不排他：其中的原型人物具有普世性。学习民间文学的学生也非常了解，这些故事中的大多数，主题和主旨都是跨文化的。这些故事简单易懂，朗朗上口，富有韵律，让每个人都能从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找到自己的偏爱，产生自己的解读。我们从中吸取我们需要的，它们同样也慷慨地向所有前来寻求智慧的人提供帮助。

这本书的初衷是为生命中的一段时光正名，这段时光似乎总是令人哀伤，步入这段时光的人又往往心怀恐惧，而我们的目的就是找到这段时光的魅力。

尽管中年、更年期及其后数十年的岁月充满不言自明的种种挑战，今天越来越多的成熟女性已经开始探索方法，重新构想晚年生活，在人生的下半程重获力量。我们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努力成为聪明女人。

本书试图重拾欧洲丰富文化传统中失落已久的美好碎片，并提供将它们编织进更富有意义和令人振奋的日常生活之中的构想。

-本期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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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泰若克塔

图片｜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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