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2001年7月26日，美国机场。
一个刚被中国判了十年徒刑的女人走下飞机，面对一群记者，红光满面地说了一句话：“为什么我在中国法庭上不害怕？因为我的背后有美国。”
台下的美国议员们鼓掌，媒体叫她“人权斗士”。她自己也觉得，这局她又赢了。
可她不知道，FBI的档案柜里，已经放着她两年多来的全部犯罪记录。她自己以为两头通吃，其实两头都早就盯上了她。
这个人叫高瞻，普林斯顿社会学博士，美利坚大学研究员，丈夫是硅谷工程师，住在弗吉尼亚富人区。放着好日子不过，她偏要走歪路。
九十年代末，她盯上了两岸情报的灰色地带。一边在国内各高校、研究机构搜刮涉密资料，一边通过香港的中间人李少民，转手卖给台湾军情局。几年下来，轻轻松松捞了几十万美元。在她眼里，国家机密就是货架上的商品，谁出价高就卖给谁。
可她觉得来钱还不够快。她又注册了一家叫“技术业务服务”的空壳公司，化名“盖尔·海特”，干起了另一桩买卖：把美国严格管制出口的英特尔486军用级微处理器，悄悄倒卖到中国。这种芯片是用在战斗机火控系统和军用雷达上的，美国商务部严禁出口。她从2000年10月到2001年1月，先后把80个微处理器通过皮包公司转运到南京一家军方背景的企业，获利超过五十万美元。
一边掏中国的家底，一边偷美国的管制品。她觉得自己聪明透了。
但两国安全机关都不是吃素的。2000年8月，FBI就开始监视她了。中国国安机关也早就盯上了她。
2001年2月11日，高瞻带着丈夫和五岁的儿子从北京首都机场准备离境，被国安人员当场扣下。同年7月2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间谍罪判处她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判决下来，美国那边立刻施压。小布什总统亲自打电话，国务卿鲍威尔出面要求放人。判决两天后，中国批准她“保外就医”，将她驱逐出境。
回到美国，高瞻以为自己自由了。
FBI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一回，罪名跟中国无关。非法出口管制物品，走私军用级芯片，涉案金额一百五十万美元。
为了脱罪，她又玩起了老把戏。先在法庭上认罪认罚争取从轻，转头就更积极参加反华活动，骂中国骂得比谁都狠。她甚至钻法律空子，在审理期间突击生了两个孩子，想用“孩子需要照顾”来博取法官同情，躲过牢狱之灾。
2004年3月，美国法院判决：七个月监禁，没收五十万美元非法所得，罚款八万美元。丈夫薛东华也因参与逃税被判一年有期徒刑。
七个月很快过去了。但她出狱那天，等来的不是自由，而是移民局的手铐。
2001年911事件之后，美国对国家安全的态度彻底变了。国土安全部认定高瞻是威胁国家安全的危险分子，启动遣返程序。
高瞻开始了长达数年的反遣返诉讼。她赢了几个程序上的细节，移民局打赢了遣返官司，却因为司法部早年给过“不遣返中国”的承诺，找不到地方可以递解她。结果就是：她既回不了中国，也留不下美国，只能在移民局的监狱里被无限期关押。
2011年，美国最高法院驳回了她的最后上诉。她能走的路，全堵死了。
丈夫薛东华刑满释放后，面对支离破碎的家庭，最终和高瞻离了婚。孩子跟着父亲生活，和她划清了界限。
如今高瞻住在弗吉尼亚州一个普通居民区，没有工作，没有国籍，中国早已将她列入间谍黑名单，吊销国籍和护照，这辈子回不了故土。美国那边，她永远拿不到公民身份，只能以非公民身份在异国他乡苟活。
一个普林斯顿博士，一个曾经站在学术金字塔尖的人，最后变成了一个两国都不要的“活着的消失者”。
她以为自己是棋手，两边下注，两头收割。其实从头到尾，她只是棋盘上一颗随时可以扔掉的棋子。用你的时候叫你“人权斗士”，不用你的时候，连遣返都懒得遣返你。
高瞻这辈子最大的错，不是贪钱，是以为自己能玩弄规则。规则这东西，你守它，它保护你；你玩它，它迟早把你嚼碎。
两头通吃的人，最后往往连一口饭都吃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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