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我像刘姥姥进了北京：坐了36小时火车，全国唯一地铁

1987年夏天，我和妻子第一次来到祖国首都。坐了36个小时的火车——如今高铁只需8小时——才终于抵达京城。下车时腿都是肿的，可一出站，看见北京的天，什么疲惫都忘了。老同学小吴恰好在北京进修，便成了我们的导游。他是我最要好的同学，不仅帮我们买好公交月票，还提前做足了攻略。

看完升旗，我在广场长椅上睡着

天安门是首都的象征，广场周边聚集着不少历史文化景点。看升旗得起大早，我们索性在承德避暑山庄游玩后，坐夜车回京，正好赶上清晨的升旗仪式。回来后我还写了一篇散文《共和园的早晨》。

那夜几乎没怎么睡。看完升旗，天色还早，我竟躺在广场的长椅上睡着了，直到保安把我拍醒，说这里不能睡觉。我睁开眼，天已大亮，五星红旗在头顶猎猎作响。那一刻我有点恍惚——这是天安门广场啊，我居然在这儿睡着了。

我们还去了1977年落成的毛主席纪念堂，瞻仰一代伟人。接着参观了革命历史博物馆。如果说北京是中国的政治中心，那么天安门广场及其周边建筑就是中心的中心。但政治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其实并没有太多切身体会。国泰民安，就是让大伙儿的日子过得轻松自在。

八达岭人不多，买桃不让挑

“不到长城非好汉”，八达岭长城一定要去。我想，任何炎黄子孙都会为长城而骄傲，长城也早已成为中华民族的图腾。那时出游的人还不算多，长城上稀稀落落，能拍到没有旁人的照片。如今人山人海的八达岭，我是不敢再去了。

故宫也是必看的。古代皇家的奢华，在今人看来已不算什么，更多是把它当作文物来看。那时南北商品流通还不畅，水果往往要到产地才能吃到。我最喜欢北京的水蜜桃，甜蜜无比。有意思的是，买桃子不许挑，也不给塑料袋。妻子想挑两个大点的，卖主不让，说你挑剩下的谁要？我感觉，北京的服务态度比起改革开放前沿的广州，要差不少。

我们还去了首都商业中心王府井大街。当时最繁华的北京百货大楼，在今天看来简直土得掉渣。那时，市民还会围观街边吃烤串的老外。毕竟文革结束才十年，旧时代的色彩尚未完全褪去，新时代的美好正在慢慢到来。

第一次坐全国唯一的地铁

我是第一次坐地铁。北京地铁是当时全国唯一的地铁，乘客不算多，车厢显得宽敞舒适，票价也特别便宜。对于大热天的游客还可以在车厢里小憩，我和小吴都眯了一会儿。

皇家园林与中南海

1987年夏天，我们这趟北京首游，前后玩了差不多两周，几乎把各大景点都看了。古都北京是世界上拥有世界文化遗产数最多的城市。除天安门广场周边景点外，印象最深的是京城的皇家园林和各大公园。对首次进京的我来说，真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颐和园太大，一天都逛不完。我印象最深的不是佛香阁，也不是昆明湖，而是那条长廊——画满了山水和故事，走一遍像翻完一本连环画。据说慈禧当年还挪用了海军军费来修园子，我站在长廊里想，这大概就是甲午战争失败的伏笔吧。

“莫道昆明池水浅，观鱼胜过富春江。”毛泽东写给柳亚子的这句诗，让我对眼前这一片夏荷向往已久。进德和园还要另外买票，可能因为里面有供慈禧太后看戏的大戏台——那可是当时的中国娱乐中心。

吴同学帮我们搞到参观毛主席故居的内部票，我们得以进入中南海。瀛台是慈禧太后软禁光绪皇帝的地方，丰泽园是毛泽东故居。虽然那只是这座闻名遐迩的皇家园林的冰山一角，我们已感到十分幸运。

天坛是明、清两代帝王祭祀皇天、祈五谷丰登的场所。天坛公园里的建筑很有特色，主要有圜丘坛和祈谷坛，都是用于祭祀礼仪。1998年，天坛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确认为“世界文化遗产”。我深感，要了解中国的历史文化，一定是要到北京的。

天坛公园里最有意思的是回音壁和三音石。我们遇到一位德国女游客，妻子和她两人饶有兴趣地做起实验来，在皇穹宇殿前的石板和圆形围墙上试验声音效果。妻子贴着墙喊了一声，德国女游客在那头笑着挥手。语言不通，可声音通了。很怀念那时候的旅游，人没那么多，可以细细地品、惬意地玩。

天坛公园里最有意思的是回音壁和三音石。我们遇到一位德国女游客，妻子和她两人饶有兴趣地做起实验来，在皇穹宇殿前的石板和皇穹宇院落的圆形围墙上试验声音效果。很怀念那时候的旅游，人没那么多，可以细细地品、惬意地玩。

北海公园也属皇家园林，它与中海、南海合称三海。北海公园最显著的标志就是白塔，而我觉得最特别的是铁影壁——元代文物，两面浅雕云纹异兽，刻工古朴浑厚。

博物馆里的追问

北京有许多很值得参观的博物馆：革命历史博物馆、军事博物馆、美术博物馆、自然博物馆，有的大公园里还有小博物馆。那时人们的文化娱乐比较单调，除了逛公园就是去博物馆，其他城市没那么多博物馆，到了首都才能大饱眼福。博物馆也是旅行途中小憩的驿站，查查地图，下一站怎么走？那时没手机，自然也没有便捷的手机地图。

北京古观象台虽然不大，却很有意思，摆放着一些仿古的天文仪器，不过游人不多。面对这些制作精美的古代仪器，我感慨万千：值得骄傲的是，咱古代科技也曾世界领先；值得思考的是，为什么后来我们落后了？这就是李约瑟难题提出的命题。

郊外的清净北京

北京大部分名胜古迹都在城里，也有一些在郊外。香山公园位于北京西郊，是一座具有山林特色的皇家园林。1949年毛泽东进入北平后，就在香山的双清别墅工作和居住，在此指挥渡江战役、筹建新中国。香山红叶很有名，但那是秋天才有，那次没赶上，多年后我才有幸观赏到。

北京大部分名胜古迹都在城里，也有一些在郊外，比如昌平的明十三陵，也是世界文化遗产。十三陵很大，一般选择参观最有名的长陵和定陵。相对阴森森的陵园地宫，我更喜欢神路两边那些造型生动、雕刻精细的石雕群。

不少北京市民周日休假时，更喜欢去一些不那么热门的景点，那里更清净一些，例如八大处。八大处公园位于西山风景区南麓，是一座历史悠久、风水宜人的山地佛教寺庙园林。

我们和小吴进修单位的同事一起，玩得很开心。如今那两个小姑娘该成大妈了吧？短短的首都之行，我只是截取北京三十年前的一个片段。1987年的北京，和今天最大的不同，也许不是景点，而是那种慢、空、新鲜和笨拙。那时的我们，看什么都觉得稀奇；今天的北京，什么都有了，却再也找不到当年那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你第一次去北京是哪一年？记忆最深的，是长城、故宫，还是某个如今已经消失的小细节？欢迎在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