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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5月26日,海风呼啸,大雾弥漫,铅灰色的汹涌海浪拍打着海滩,留下棉絮一样堆积如山的泡沫。夏天还没有任何到来的痕迹。40多万英法远征军被困在8英里长的敦刻尔克海滩,一边是茫茫大海,另一边,距离他们最近的德军坦克已在十英里外。元首拿出了几乎全部家当(两个坦克集团,136个师,3000多辆坦克),要把这支从1939年9月1号开始,只宣战不打仗的联军彻底消灭在法国的敦刻尔克海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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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元首斗志昂扬,在欧洲大陆简直是横着走。十多天之前的5月10日,德军进攻比利时、荷兰、法国、卢森堡等西欧国家。仅十多天时间,德国装甲部队就横贯欧洲大陆,直击英吉利海峡。5月27日比利时军队投降,四十多万名英法联军被元首撵着,严严实实地被包围在法国北部法兰德斯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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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和法国面临着失去国家所有能打的青壮年的危机,大西洋对岸的丘吉尔算了算手里的家当,清了清嗓子:要么,同志们努力努力,咱们争取运个三万兄弟回来?
敦刻尔克
*Dunkirk (2017)
导演: 克里斯托弗·诺兰
编剧: 克里斯托弗·诺兰
主演:菲恩·怀特海德 / 汤姆·格林-卡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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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历史上40万英法联军最后成功撤出了33万人,知道这次大撤退某种程度上挽救了欧洲,保留了二战西线的火种,某种程度上拯救了英国与法国。宏伟的结果没有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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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诺兰让我们看个体的主角,让我们担心:大部队是撤了,他们呢?在战争里,个体的命运呢?
很微妙的:本片里没出现希特勒、丘吉尔与戴高乐这些传奇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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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趣的是,基本没出现一个具体的德国军人——有德国飞机,有德国子弹,以及片尾德国军人影影绰绰的群像,但没有出现一个具体的德国军人。他们更像是潜在的、无形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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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电影被极度简化了。无形的敌人正在涌来。海岸上是英法士兵,看着北边的英国。所有人都在讨论一个字,“家”。跨过大海,就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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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隔着大海呢。
于是这部电影,被简化成了,“敌人到来之前,我们要跨海回家。”
于是变成了一个,关于个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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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军在竭力奋斗。海上的船只冒死营救。海岸上的士兵紧张彷徨。汉斯·季默的音乐响彻始终,用大量的铜号音效带着紧凑的情绪。情绪始终是紧绷的。
但大多数时候,情绪是抻着的,是克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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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情绪的起伏,支配着本片的进程。英国人在船上出于恐惧朝混进来的人怒吼;落海水手的恐慌;飞行员默默地算油;英国老船主神一般的冷静。
当然,没有类似于小丑、小李那样的经典诺兰角色。但这一部,本来就没强调个性——空中的,岸上的,海上的,这些角色主要强调的是个群体共性,毕竟,浓缩着40万大军的恐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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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刻尔克》的筹拍有着一个好玩的起源故事,1990年代中期大学毕业不久的诺兰和同学艾玛托马斯,相约从英国驾驶帆船穿越英吉利海峡前往法国。
那次旅行发生在5月,刚好就是1940年敦刻尔克大撤退的时间段。
虽然有一位略懂航行知识的朋友同行,但这段旅行很快就变成一场噩梦。
5月的英吉利海峡气候多变,他们出发不久就遭遇狂风大作,不到100公里的距离他们花19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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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刻尔克气候多变
直到深夜才抵达敦刻尔克,诺兰事后回忆说,真高兴能活着到岸。
敦刻尔克大撤退又称发电机行动,是发生在1940年5月26日到6月初的历史事件,33.8万盟军士兵被德军包围,他们从法国敦刻尔克撤退到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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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刻尔克大撤退历史照片
这个被丘吉尔称为“巨大军事灾难”的事件,被后世改写成勇气和智慧的胜利。
这起事件是英国人诺兰从小就听到的故事,他认为这是一次失败,但失败中却出现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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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刻尔克海滩上的士兵
那次艰难的短途旅行让他对敦刻尔克撤退有了切身体会,也埋下了他要把这个事件拍成电影的种子。
2014年《星际穿越》上映之后,已经成为了他妻子和制片人艾玛·托马斯给了他一本《敦刻尔克:被遗忘的声音》书籍,诺兰有了真正启动这个项目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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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记录了敦刻尔克撤退中不同群体的亲身经历,诺兰通过这本书的作者莱文接触到几位还健在的老兵。
通过和他们的交谈,诺兰才意识到,每个人在同一件事的感受都是独一无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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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敦刻尔克》电影中出现的,士兵走向波涛之中不知是试图游回家还是放弃挣扎、涨潮时候大量士兵的尸体被冲回岸边等画面,都来自那些老兵的亲口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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