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他枯瘦的手攥着我的手腕，眼神里全是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哀求。
“答应爷爷，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再出手了。”
“就当爷爷……求你。”
我闭了闭眼，退回座位上。
低头，按键。
朋友专门为我写的疗愈曲缓缓播放。
像春日午后穿过窗纱的阳光，像山涧里潺潺流淌的溪水。
我慢慢呼出一口气。
又恢复了往日里那副温吞、茫然、人畜无害的模样。
中场休息，京大休息室里气氛压抑得像灌了铅。
许川瘫在沙发上，脸黑着。
宋菲站在那，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我将水拧开，递给许川。
“喝点水休息下。”
许川一巴掌把水拍开，嗓子发狠。
“季酌，你很高兴是不是？”
我不明所以：“什么？”
他盯着我：“你每天跟在我们身后，看着我和宋菲有多厉害多风光。”
“你早就嫉妒得发狂了吧？就等着看我翻车是不是？”
我皱眉：“又来了。”
“许川，你每次输了就撒气。”
“抗压能力该锻炼了，没人有义务……”
后面的话被宋菲打断。
“季酌，许川心情不好，你少说两句。”
倏然像有根小刺扎在心口。
我表情冷了下来。
“他输了是技术原因，”我重复一遍，“跟我没关系。我不需要承担他的迁怒。”
其他队员看过来，目光在我和许川之间游移。
有人小声嘀咕：“说得倒轻巧，他个计算机菜鸡懂个DER！”
“靠宋菲的关系三天两头来我们战队沾光，现在还敢跟许副队长摆脸色？”
我被气笑，毫不留情回怼。
“我去你们那，十次有八次是你们让我送夜宵送下午茶。”
“吃我东西时一口一个姐夫喊得亲热，现在喊菜鸡。”
“倘若你们的攻防速度有你们变脸速度一半，上半场也不至于被零封！”
宋菲的声音拔高，“够了！”
“你会写代码吗？你知道樱花国这次的攻击用了几层跳板？”
“你有什么资格说许……我们全队技术差？！”
我突然觉得好笑。
“宋菲，任谁看到你咄咄逼人的模样，都会以为你是他女朋友。”
宋菲倏然哑口。
许川脸色涨红，咬着牙，“季酌，这场比赛对我们很重要，我说你几句，你忍一下怎么了？你能不能不要跟我吵架搞我心态？”
“我的压力，我们整个战队的压力，你体会过吗？”
我竖起根手指头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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