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定档期,2026年9月19日晚,第二十届亚洲运动会将在名古屋市的Paloma瑞穗体育场点燃圣火。距离揭幕只剩几天,本该锁定竞技看点的国际体坛,视线却全部集中在一件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上,那就是选手们究竟睡在哪儿、睡得好不好。
作为本届参赛阵容中的主力方阵,韩国代表团率先发难,男篮队员甚至在社交平台上发短视频喊话求救,日本组委会却迟迟没有正式回复。整个赛事筹备被外界形容成乱成一锅粥,也正是从这处宿舍的口子撕开来的。
紧接着的2026年9月14日,韩国篮球协会(KBA)副主席郑在永接受法新社采访时把话说得更重。他表示自己经历过大大小小的国际赛事,把这一届的接待条件排到"历史最差"位置并不夸张。理由并不复杂,男篮阵中身高突破两米大关的球员不在少数,可分到手里的这批临时木屋里的床铺,实际长度撑死也就一米九出头,脚跟只能悬在床沿之外。郑副主席直言,这种规格分给篮球队来住,本身就是没做过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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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留意的是,被安排住进临时集装箱屋的并不只是篮球一支队伍。据《朝鲜体育》2026年9月15日援引韩国体育与奥林匹克委员会(KSOC)的内部通报,韩方派出的男篮、女篮、柔术、7人制橄榄球等五个项目的选手团,都被划入了那处位于名古屋港ガーデンふ頭的临时安置区。
KSOC一位不愿具名的官员对法新社确认,房源缺口并非只压在韩国一家头上,参加本届亚运会的四十五个国家和地区代表团几乎家家都在诉苦,菲律宾方面的解决办法则更加狼狈,本国教练组被临时甩到城区酒店和Airbnb民宿里凑合。菲律宾奥委会主席亚伯拉罕·托伦蒂诺2026年9月14日公开表态,虽然运动员本人的房间都已落实,但随队官员被迫分散安置的情况确实存在。
印度体育部门的做法透露出另一层担忧。为了让本国队员到了名古屋不至于水土不服,印度奥委会赛前专门在国内按1比1比例仿造了一批集装箱样品,让队员们先在国内适应几周再动身。这种预防式操作从侧面印证了外界对住宿硬件的普遍疑虑。截至2026年9月15日晚,日本组委会仍未就韩方的连番质疑给出正式书面答复,郑在永在追访中再次点名批评,主办方至今没有任何声明,只能通过韩国国内的体育主管部门商讨对策。
组委会的应急方案并非没有动作。载客一千五百舱、船长约290.2米、总吨位超过十一万吨的意大利籍邮轮"歌诗达赛琳娜号"(Costa Serena)于2026年9月15日上午驶入名古屋港金城码头。按照日方公布的合同金额,这艘船的租用总价在四十四点八亿日元上下,折合人民币大约两亿一千五百万元。船上预留出来的舱位可以容纳大约四千名参赛选手和随队人员,其中包括韩国的射箭队与乒乓球队。
爱知县知事、同时也是爱知—名古屋亚运会组委会主席大村秀章当天在码头的欢迎仪式上发表致辞,他把这条船称作"船上酒店",并强调这是日本国内首次在大型国际综合运动会上采用邮轮作为选手住宿。
组委会另一位负责住宿协调的官员松尾在同一天接受记者提问时承认,邮轮上部分舱室的实际面积可能偏小,但他建议各代表团把眼光放远一点,尽量利用船上的餐厅、剧场、健身房等公共设施,别只盯着舱内那点空间。这种回应显然没能让抱怨声降下来。
彭博社与路透社2026年9月15日联合发出的报道里提到,多支代表团反映,把选手拆分到主城酒店、邮轮以及港口临时木屋这三处,每一处到比赛场馆之间的班车调度都要另算一笔账,本来就绷得很紧的赛程碰上通勤时间的挤压,热身与恢复的窗口都会被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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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翻组委会的接待底账,问题的根源看得就很清楚。日本共同社2026年8月底援引组委会的内部测算,本届亚运会最终登记的运动员与官员总数超过了一万七千人,比夏季奥运会的规模还要多出一大截,而组织方最初的预算与人力配置只是奔着一万五千人去做的。
也是在2026年8月,组委会公开承认无论是人手还是经费都无法应付人数上浮的局面,亚奥理事会(OCA)随后与爱知—名古屋方面发布了一份联合声明,承诺完成注册截止日之前提交材料的选手和随队官员都能拿到达标住宿。从眼下的实况来看,这句承诺兑现得并不算漂亮。
以名古屋港ガーデンふ頭上那处约两千床位的临时木屋区为例,赛后按照规划要转为防灾据点和观光民宿使用,可眼下的紧急排水与防潮处理还没做到位。加上2026年9月上旬名古屋遭遇的记录级强降雨,港区一带的排水系统曾出现短时超负荷,NHK名古屋分社2026年9月11日的报道确认,赛前那一周确有数百名先期抵达的选手被临时疏散到内陆酒店过夜,部分正在做最后调试的场馆也检出漏水。
日本气象厅在2026年9月16日发布的一周预报显示,从9月20日到9月23日,名古屋一带的降水概率维持在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六十的区间,赛程首周的户外与半开放场馆恐怕还要接受一轮考验。
外界最初对这届亚运会的关注点其实是造价。据爱知县政府公开财政资料,名古屋在筹备初期从县里拿到的成本估算约为八百五十亿日元,也就是差不多五点六亿美元,其中三成的资金缺口原本打算通过赞助和其他商业收入弥补,剩下的七成由名古屋市与爱知县按七比三的比例分担。
到了2023年2月,这项总预算被媒体披露已经膨胀到一千四百零五亿日元,折合大约九点二七亿美元。翻了将近一倍的账面开支,最终指向的却是把选手村这样一项核心配套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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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选手村选址在名古屋市港区的名古屋赛马场旧址,赛后可以顺势改造为公寓项目回本。可建筑材料价格自2022年以来连续走高,方案在几轮内部评估之后被撤下。替代方案就是眼下这套邮轮、集装箱木屋、酒店三方拼凑的组合,把运动员分散到爱知县各地。部分水上项目和马术项目更是直接甩到东京,沿用2020年东京奥运会时期的东京水上运动中心与东京马事公园。
这么一来,从爱知县出发到东京参赛的选手,单程通勤时间就要接近两个小时,本届赛事真正意义上的"主场"边界被拉得相当远。
场馆本身在赛前也出过状况。经查证公开档案,2026年5月14日与2026年5月31日,本届亚运会的壁球测试赛场馆和瑞穗体育场分别出现保温材料脱落与混凝土碎片剥落的情况,其中壁球测试赛因为掉落物砸中检录区而临时中止。这两起事故当时被日本国土交通省中部地方整备局挂上过整改清单,但直到大会开幕前,公众能查到的复盘报告依然停留在"施工方接受行政指导"的层面,并没有对外披露具体加固细节。
回到韩国这条主线上来看,2026年9月16日凌晨,韩国联合通讯社又抛出一条追踪报道,指出KSOC与KBA已经拟定了一份紧急预案,如果集装箱木屋在赛事期间再出现漏水或者结构安全问题,会把选手临时转移到主城区已经预定的备用酒店,费用先由韩方自行垫付,事后再向组委会提出结算索赔。这条消息一出来,等于把主办方之前"我们会持续沟通"的表态又逼回到了具体条款层面。
复盘这一整串的连锁反应,事情本身并不是韩国队一时不满意就掀桌子那么简单。选手村从有到无,预算从八百五十亿翻到一千四百亿,接待人数从一万五估到最终一万七,每一个环节的偏差累积到2026年9月19日开幕的那一刻,才集中体现在了短床、漏水、Airbnb这些细节上。
日本组委会2026年9月15日在金城码头的欢迎致辞里,把"首次尝试船上酒店"包装成一处创新亮点,但对参赛队来说,能不能在开赛之前把水槽修好、把床加长、把班车时刻表捋顺,才是眼下真正过得去的答案。
从边俊亨那条只有十几秒的求救短视频,到郑在永几度公开点名批评,再到KSOC与其他代表团私下的抱怨接力,这场围绕住宿的风波已经不再是单一国家的抗议。眼看开幕式的圣火就要在瑞穗体育场点燃,日本主办方要在剩下的两三天里追平的短板并不算少。这届亚运会究竟会以怎样一副姿态开场,恐怕比任何一位夺冠热门的成绩单都更值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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