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
来源|清欢读书会（ID：qinghuandushuhui）
女儿五年未归
“爸，别操心，我现在每天都过得不错。”
老张跟女儿又闲谈了几句，就把电话挂掉了。
电话里虽听到了女儿的声音，老张心里却依然牵挂。
女儿五年没回过家，他也五年没见过真人了。
每每问及过节为何不回家，女儿总推脱手头事多、孩子年纪尚小，还说明年肯定回来。
老张每次都备好一桌饭菜等女儿回家，却没一次如愿，到现在已有五年了。
可这五年里，钱却从没断过。
老张轻轻叹了一声。女儿打小就没了娘，是他又当爹又当娘，含辛茹苦把女儿抚养成人。
闺女也很争气，打小成绩就拔尖，没少往家里带奖状，村里人都说他有福气，养了个这么出息的闺女。
老张从不在意这些，他只要女儿好好的，不希望姑娘凡事都憋在心里面。
可他女儿总爱报喜不报忧，一问有没有难处她老是转话题，等老张想起来再问，早就过了老长时间。
晚上，电视放着新闻，他独自坐在那儿出神，心里琢磨：女儿是不是在那边受了气不敢吭声？她不打电话，女婿怎么也没动静？难不成真出了什么事？
千里寻女，敲开家门却物是人非
老张越想越坐不住，赶忙托村里会弄上网的人替他订了去女婿那儿的票，他得亲眼看看才踏实。
那村民一边帮他买票一边安抚：“没准儿正顾着小孩呢，他们也要工作，明天一早走也来得及。”
老张摆了摆手，女婿那地方可不近，中间隔着几个省。
可眼下座位早没了，老张干脆让村民买了张连夜的无座票。
票一买好，老张收拾了行李就趁夜赶路了。
车厢里混杂着各样气味，汗味、方便面味、香烟味都搅在一起，熏得人直皱眉。
老张像闻不见这些味儿似的，拎着小板凳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了。
老张满脑子都是：女儿一定要好好的，别有啥闪失。念着念着，人便靠着墙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第二天八点多，火车终于开到了女儿生活的城市。
老张叠好小凳子，从火车上走下来。坐了一整夜车，他也不管饿不饿，转身就上了一辆大巴。
一路颠颠簸簸来回转车，总算找到了女婿小军居住的小区。
想到马上要见到闺女，老张心头一热，身上的乏劲也退了几分。
很快，老张就站到了女婿家门口。敲了两下，屋里没动静，他又敲了两下。
房门被打开，出来的既不是女婿，也不是自家女儿，而是个从没见过的漂亮姑娘。
老张呆住了，女婿家里怎么冒出个外人？还是个女的？自己闺女在哪儿？
那女人开口问道：“您找哪位？”
老张定了定神，回道：“我找小军，他在屋里不？”
女人扭头朝屋子里面喊：“亲爱的，找你的。”
屋里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谁呀？”
小军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瞧见站着的老人，先是一怔，接着赶忙说：“叔，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小军，我来看闺女，她人哩？上班了？”
小军侧身让开门口：“叔，进来说。”
随即他又冲那年轻女子吩咐：“倒杯茶来。”那年轻女人应声进了厨房。
老张走进屋里，留意到小军跟女儿的结婚照已经不见踪影，于是开口问道：“小军，你跟我闺女这是……”
小军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叔，我俩离了，这事，她没跟你提过？”
老张听小军说完，一下就愣住了，嘴里小声念叨：“不能啊，前几天她还跟我说你俩好着呢，她那么稀罕你，咋会同意离婚？是你提的？”
“是她提的。我俩过不下去了，就散了。这事我以为她早跟你说了。”
“那孩子呢？”
“孩子归她。”
老张心里乱得很，茶一口没喝，跟小军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父爱是最坚实的后盾
电梯里，老张心里满是牵挂与担忧，这五年，闺女到底在哪儿？日子过得咋样？有没有饿着冻着？自己拉扯个孩子，累不累？
电梯抵达一楼，老张失魂落魄走了出去，一步步挪到小区大门外。
他急着确认女儿下落，从兜里摸出手机，手一颤，手机差点掉地上。
“喂，爸。”
“女儿，你离婚的事我听说了，你人在哪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阵，女儿才出声：“爸，你在胡说什么，我日子好着呢，没离，小军待我极好。”
“你不要再瞒我了，我就在小军家楼下。”
女儿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地址说了出来。
“行，爸这就过去。”讲完就挂了电话。
半个钟头后，出租车在一处老小区门口停下了。
老张找到了女儿租住的地方，里头采光差，家具也老气。
女儿出门出来接他，看着比过去清减了不少，老张这心口堵得难受。
“爸，屋里乱，您坐这儿吧。”女儿指了指那张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床。
“女儿，你离婚的事，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爸，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不说的，可当初是我自己选的要嫁，怕你难过，也怕你担忧，打算过好了再告诉你，谁知道……”
老张望着面前瘦削的女儿，她还是老样子，有苦不喊疼，都一个人扛着。
老张说道：“傻闺女，父女有啥过不去的，我咋会怪你？我只要你好好的。”
那天晚上，老张忙活出一桌子好菜。饭桌上他开了口：“我想过了，回去也没啥要紧事，不如就近找份工，顺带照看孩子。你照常上班赚钱，日子总会好的。”
女儿埋着头，扒拉了两口饭，泪珠子滑进碗里，没作声。
老张夹起一筷鱼肉，搁进她碗里，低声安抚：“吃吧，爸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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