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背着我给前妻钱，我提离婚，他却下跪求我再给次机会

那天下午，我提前从菜市场回来，手里还拎着两条刚杀的鲫鱼，想着给老公炖个汤补补身子。

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没人。我换了拖鞋往卧室走，隐约听见阳台上有说话声。老公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行行行，我下个月再给你转，你别老打电话过来。"

我愣住了，手里的塑料袋子"哗啦"一声碰到了门框。

阳台上的声音戛然而止。老公赵建国转过身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挤出笑来："回来啦？今天买了鱼啊？"

我没接他的话，盯着他手里的手机："跟谁打电话呢？"

"同事，聊工作的事。"他把手机揣进裤兜，伸手来接我手里的袋子。

我躲开了。

嫁给赵建国六年了，他什么样我还不清楚？这个男人说谎的时候，左眼皮总是跳。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他那只左眼皮跳得像触了电。

当天晚上，趁他洗澡，我打开了他的手机。

微信支付账单像一把刀子，一刀一刀扎在我心口上——三月份转账三千，四月份转账两千，五月份又是三千。收款人的微信名叫"风铃"，头像是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我点开聊天记录，手指头都在发抖。

"建国，孩子这个月补课费要交了，你看能不能先打过来？"

"嗯，我想办法。"

"谢谢你，孩子就指望你了。"

风铃。我认识这个名字。刘芳——赵建国的前妻，她微信名一直就叫风铃。

我坐在床沿上，浑身像被人从冰窟窿里捞出来一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窗外六月的晚风吹进来，热烘烘的，我却冷得直哆嗦。

浴室里水声还在哗哗地响，我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我跟赵建国结婚的时候，他就跟我交过底：前妻刘芳跟他离婚后带着儿子去了外地，两人已经断了联系。我信了。我觉得一个男人能对你坦诚过去，说明心里没鬼。

可现在呢？半年多了，每个月背着我给前妻打钱，聊天记录删得干干净净，要不是今天我提前回来撞见那通电话，还不知道要被蒙多久。

水声停了。赵建国裹着浴巾出来，看见我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他的手机，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看我手机了？"

我把手机摔在床上，声音出奇的平静："赵建国，离婚吧。"

他愣了好几秒，像被人一棍子打懵了。

"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站起来，指着手机，"半年了，每个月给你前妻打钱，你跟我说说，我们家一个月才挣多少？我在超市收银台站一天腿都站肿了，挣那点钱你拿去养前妻和她儿子？"

"那是我亲儿子！"赵建国突然吼了一声。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楼下有人在放电视剧，依稀传来女人哭哭啼啼的台词声，衬得这屋里的沉默更加难挨。

我鼻子一酸。是啊，那是他亲儿子，可我呢？我算什么？

我跟赵建国结婚六年，没有自己的孩子。不是不想要，是我身体不好，看了好几家医院都没看出结果。他嘴上说不在意，说这辈子有我就够了。原来他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孩子，惦记着那个家。

"我不管那是谁的儿子。"我擦了一把眼泪，打开衣柜开始往行李箱里塞衣服，"你骗了我半年，我再也信不过你了。"

赵建国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一米八的大男人，跪在卧室冰凉的瓷砖地上，眼眶红得像个兔子。

"小慧，你听我说。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但我真不是要跟刘芳复合，我就是……那孩子才十一岁，刘芳一个人带他，打零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他跟我视频的时候叫我爸，我……我这个当爹的，总不能不管吧？"

他声音哽咽了，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我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心里像有两只手在拔河，一只拽着我往外走，一只把我往回拉。

那天晚上我去了闺蜜刘姐家，在她家沙发上坐到凌晨两点。

刘姐给我倒了杯热茶，拍着我的手背说："小慧啊，这事你不能光看表面。他给前妻钱是不对，可他要真是个甩手不管亲儿子的人，你敢跟他过一辈子？"

这话噎得我半天说不出声。

第二天，赵建国请了假，找到刘姐家楼下。他没上来，就站在单元门口的老槐树底下等着。刘姐从窗户往下看了一眼，跟我说："站了一个多钟头了，大太阳底下晒着，也不知道躲躲。"

我心一软，还是下去了。

他看见我出来，也不敢靠近，就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一个信封。

"小慧，这是我这半年的工资条和转账记录，我全打出来了。给刘芳的钱，全是从我自己零花钱和加班费里省出来的，没动过咱家的生活费。"

我接过信封，手又开始抖。

他接着说："我想了一夜，以后每个月给孩子多少钱，我跟你商量着来。我跟刘芳之间就只有孩子这一件事，你要是不放心，以后每次转账你来操作，我绝不再瞒你。"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六月的日头毒辣辣地晒着，他后背的衬衫湿透了，头发丝儿上挂着汗珠子，但他眼神是实在的，不躲不闪。

那天我没答应他，也没说离婚。我说："赵建国，你容我再想想。"

后来的半个月，他天天变着法地做饭、拖地、洗衣服。以前回家就瘫在沙发上看手机的人，突然勤快得不像话。有天晚上他端了碗银耳莲子汤进卧室，放在我床头柜上，轻声说了句"别熬夜了"，就退出去了。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甜丝丝的，眼泪就掉进了碗里。

日子终归还是要过的。后来我主动跟他谈了一次，定下了规矩：每个月给孩子打一千五的生活费，打到孩子自己的银行卡上，不再通过刘芳转。逢年过节可以给孩子买点东西，但必须跟我说。至于刘芳，该断的联系就断干净。

赵建国全答应了，一条一条记在手机备忘录里，还拿给我看："你随时监督。"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事说到底，不是他给不给钱的问题，是他瞒着我的那份心虚和不信任，比什么都伤人。两口子过日子，钱的事好商量，心不在一处了，拿多少钱都补不回来。

刘姐后来跟我说："你这处理方式对了。婚姻这事儿，不是非黑即白的。谁家锅底没点灰？关键是灶火还旺不旺。"

我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灶火还旺着呢，那就继续烧。至于那点灰，擦擦也就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