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五年,官渡战场,曹操大军被袁绍重兵压住,前后都出现了险情。就在众将迟疑之际,许褚纵马冲在最前,连续斩杀袁军十余人,硬是替曹操撕开了一条退路。这个细节很关键:许褚不是逢人便斗,而是在曹操性命受到威胁时,才把勇猛推到极致。
《三国演义》里的许褚,确实有一股不怕死的狠劲。濮阳之战,他主动出阵挑战吕布,二十回合不分胜负。吕布是当时公认的第一流猛将,许褚能正面顶住,已经说明他的武力绝非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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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许褚并没有因此压过吕布。曹操见势不妙,立即让典韦、夏侯惇、夏侯渊、李典、乐进等人一同出战。换句话说,许褚敢开战,却没有把单挑当成必须分出胜负的赌局。这种“敢冲,但不蛮干”,正是他区别于莽夫的地方。
遇到张飞,他同样不退。赤壁败走以后,曹操经过乌林,张飞拦住去路,许褚连马鞍都来不及安置,便骑着无鞍战马迎上去。书中写得很明白,曹军将士见张飞都害怕,只有许褚先冲了出去。
这场交锋却不能简单说成许褚胜过张飞。张辽、徐晃随后赶来,双方陷入混战,许褚也没有独自压制张飞。许褚的长处是力量、胆气和近身厮杀,张飞则有极强的爆发力与临阵威慑。二人碰面,谁也不会轻易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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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穰山,许褚又与赵云交过手。两次交锋中,许褚都没有被赵云迅速击败。第一次因为关羽、张飞两路杀来,他只能撤开;第二次有于禁、李典接应,赵云也转身追赶刘备。这样的战例说明,赵云能战许褚,却没有形成压倒性的结果。
潼关一战更能体现许褚的性格。马超追杀曹操,许褚担心主帅遇险,脱去衣甲,亲自与马超鏖战。两人从马上打到步下,战马也被射死,仍未分出高下。马超称许褚为“虎痴”,并不是客套,而是承认此人确实难缠。
有意思的是,许褚面对另外三人,却很少表现出相同的主动性。颜良出阵时,徐晃二十回合败退,曹营诸将一时无人敢接。许褚就在曹操身边,却没有抢先出战。文丑击败徐晃后追赶曹军,许褚也没有突然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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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否就是害怕?未必。颜良、文丑并非普通敌将,二人属于袁绍军中最具分量的猛将。曹操一方已经判断出,单靠本阵武将很难迅速解决他们,因此才采用谋略,请关羽出手。许褚没有贸然挑战,更像是在服从全局安排,而不是临阵胆怯。
关羽则更特殊。下邳一战,许褚与徐晃联手,也没能挡住关羽。关羽降曹以后,曹操对他礼遇有加,许褚自然不可能随意挑衅。华容道上,关羽横刀立马,曹军众将见其威势,纷纷表示人马疲惫,难以再战。许褚没有出声请战,确实显得格外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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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还有一层现实原因。许褚是曹操的护卫统领,职责不是四处寻找名将决斗,而是守住曹操。官渡突围、潼关救驾、濡须口挡住韩当与周泰,许褚多次把主帅安全放在个人胜负之前。他若为争一口气离开曹操,反倒可能失职。
至于颜良、文丑、关羽三人谁更强,小说没有安排许褚与他们完整单挑,自然不能硬排座次。颜良斩宋宪、击败徐晃,文丑追击曹军,关羽则斩颜良、诛文丑,战绩各有侧重。许褚见到他们没有强行出头,留下的不是一个简单的“怕”字,而是猛将之间彼此忌惮、主帅根据战局取舍的真实意味。
《三国演义》没有写出许褚与三人决战的回合数。这个空白,正好说明战场上的胜负,从来不只取决于谁的力气更大,还取决于时机、位置,以及身后承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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