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依法解除后，违约金条款是否继续有效并可主张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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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依法解除后，违约金条款是否继续有效并可主张适用？

李舒律师 等

关于合同解除后违约金条款效力问题，司法实践曾长期存在裁判分歧。2019年《九民纪要》出台、2021年《民法典》正式施行后，裁判口径统一定型：合同解除不影响违约金、损失计算、定金等违约责任条款效力，守约方可依据合同约定继续主张违约追责。早年最高法单一判例的旧规则已彻底废止，现行裁判体系完全支持解除后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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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要旨

1. 条款独立性规则：违约金、约定损失计算方式、定金责任等属于合同结算清理条款，独立于合同主给付义务，不因合同解除而失效。

2. 解除与追责并行：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守约方有权在主张恢复原状、返还财产的同时，依据合同违约金条款主张违约责任。

3. 旧判例失效：2009年最高法公报案例“解除合同后不得主张违约金”的观点，仅为历史裁判观点，现已不再适用。

4. 损失据实调整：法院可依据实际损失、过错程度、履行情况，对过高或过低的违约金依法调整，但不得直接否定违约金条款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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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背景

1. 交易背景：双方签订定向开发建设协议，约定一方为另一方承建办公及住宅项目，合同明确约定逾期交付、擅自抵押土地等违约情形需支付违约金。

2. 履约违约：受托建设方工期严重滞后，工程出现质量事故无法复工，完全无法履行合同义务。

3. 诉讼请求：守约方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支付利息、定金、违约金并赔偿全部损失。

4. 新旧裁判对比：

一审：支持解除合同、返还款项、赔偿实际损失，未严格区分违约金效力；

最高法二审（旧规则）：认定合同解除后合同关系整体消灭，违约方无需承担违约金责任，仅酌定赔偿实际损失，驳回全部违约金诉求。

案件来源：最高人民法院（2009）最高法民一终字第23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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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要点及思路

（一）2006—2008年：早期支持解除后主张违约金（4则）

1. 合同解除后，法院可一并判决违约方支付违约金、赔偿增值损失，避免当事人累诉；

2. 代理合同解除后，未履行部分对应的约定违约金依法支持；

3. 联合开发合同因单方违约解除，违约方需按合同约定支付高额违约金；

4. 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后，守约方可依据违约条款主张按日计算的违约金。

（二）2012—2016年：稳定统一支持口径（10则）

1. 协议因单方违约解除的，违约方需依约承担违约金及租金损失；

2. 合作开发合同解除，不影响净利润比例违约金、清算条款效力；

3. 合同终止条款属于结算清理条款，解除后可继续适用双倍保证金、违约罚则；

4. 土地租赁、建设工程、委托代理、股权转让等各类合同，形成稳定裁判惯例：合同解除≠违约金失效。

统一裁判结论：除2009年个案特殊观点外，最高法长期主流裁判观点均认可违约金条款具有独立性，合同解除后可正常适用，九民纪要与民法典仅是对既有主流规则的正式立法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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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务要点总结

1. 诉讼维权要点

合同因对方违约解除的，诉讼请求可同时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财产+支付约定违约金+赔偿实际损失，法院应当一并支持。

2. 抗辩避雷要点

诉讼中不得以“合同已解除、条款已失效”抗辩违约金，该抗辩理由现行司法完全不采纳。

3. 合同起草优化

可明确约定：“本合同解除或终止的，不影响各方依据本合同违约责任、清算条款主张权利”，进一步锁定条款效力，杜绝争议。

4. 损失举证要点

主张违约金同时，尽量配套提交实际损失凭证，防止法院以违约金过高为由酌情调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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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法律规定

《民法典》

第五百六十六条 合同解除后, 尚未履行的, 终止履行; 已经履行的, 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 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 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

合同因违约解除的, 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 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主合同解除后, 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 合同编通则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十二条 当事人就解除合同协商一致时未对合同解除后的违约责任、结算和清理等问题作出处理, 一方主张合同已经解除的, 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 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 除当事人一方另有意思表示外, 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合同解除 :

( 一) 当事人一方主张行使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的解除权, 经审理认为不符合解除权行使条件但是对方同意解除;

( 二) 双方当事人均不符合解除权行使的条件但是均主张解除合同。

前两款情形下的违约责任、结算和清理等问题, 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六十七条和有关违约责任的规定处理。

《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

49. [ 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 合同解除时, 一方依据合同中有关违约金、约定损害赔偿的计算方法、定金责任等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 请求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的, 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双务合同解除时人民法院的释明问题 , 参照本纪要第 36 条的相关规定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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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务结论

现行司法规则完全统一：合同解除后，违约金、定金、损失计算等违约责任条款继续有效。守约方解除合同后，可依法继续主张约定违约金追责。2009年最高法旧判例规则已废止，仅作历史参考，实务诉讼一律适用民法典及九民纪要新规。

本文作者：李舒律师

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创始合伙人 | 资深商事律师

专业领域：商事诉讼 | 公司合规与股东间争议 | 金融与执行 | 刑事辩护

*此处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为作者完成文章写作时所在工作单位。

作者简介

李舒律师

北京云亭律所创始合伙人

电话/微信:18501328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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