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5月,鄂豫边根据地,红31师迎来了一位新指挥员。徐向前奉命担任副师长,实际主持部队军事工作。可在场官兵并没有立刻欢呼,许多人甚至有些失望。
此前,红31师师长吴光浩在前往河南商城途中遭敌伏击,牺牲消息一度被暂时压下。部队正处于关键时候,不能没有能打仗的人带队。徐向前,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走进红31师的。
他来自山西,口音很重。初次讲话时,不少人听得费劲。更让人疑惑的是,徐向前身材消瘦,面容憔悴,看上去不像一员久经战阵的猛将。
红31师一大队党代表王树声,尤其不服气。这个时候的王树声,已经凭借战场上的勇猛和果断,成为部队中颇有威望的指挥员。他私下对同志说,这位徐副师长究竟会不会打仗,还得看战场上的真本事。
机会很快来了。
军阀罗霖、李克邦在蒋介石推动下,分南北两路围攻红31师。罗霖负责南线,李克邦负责北线,兵力和装备都占据明显优势。红31师兵力有限,枪械不足,部队中还有不少人缺乏实战经验。
一次行动中,徐向前跟随王树声率领的一大队前进,途中突然与敌军遭遇。敌人兵力数倍于己,还有机枪等重火器。一阵猛烈交火后,红军阵脚松动,部队很快向后撤退。
王树声急得满脸通红,喊破嗓子也没有把队伍稳住。战斗结束后,他找到徐向前,主动承认自己没有带好部队。徐向前没有责备,只是平静地说:“部队缺经验,打几个胜仗,信心就有了。”
话虽如此,胜仗并不是凭空掉下来的。当时一大队不足七十人,枪只有二十支左右,面对装备齐全的敌军,硬碰硬几乎没有便宜可占。王树声对此十分清楚,心里仍有疑问。
徐向前却把目光放到了李克邦部队身上。他判断,李克邦的部队多由民团改编,战斗力未必强,红军不妨避实击虚,先找一个薄弱目标下手。
两天后的夜里,徐向前召集王树声,命他准备战斗。侦察得知,白沙关附近有敌军前哨,驻有两个排和一个营部,防守力量较弱。徐向前决定趁夜奔袭,打一场干净利落的突击战。
夜色掩护下,一大队迅速接近白沙关。敌军毫无准备,红军从几个方向突然发起攻击,很快将其击溃。战斗结束,部队缴获二十五支枪、三千多发子弹以及一批手榴弹。
这是红31师在困境中打出的一个小胜仗,却比缴获本身更重要。官兵看到了希望,王树声也开始重新估量徐向前。有人趁势提出,既然前哨已经拿下,不如继续进攻白沙关据点,连敌人的指挥部一起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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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前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分析,敌人已经提高警惕,红军兵力不足,继续强攻很可能吃亏,随即命令部队撤出战斗。这个决定看似保守,实际保住了刚刚恢复的力量,也避免了一场没有把握的硬仗。
接下来,徐向前把主要行动放在南线。他指挥部队频繁袭扰罗霖,忽东忽西,打了就走,绝不恋战。罗霖疲于应付,李克邦却逐渐放松下来,以为红军不敢碰自己的北线。
有意思的是,这正是徐向前等待的结果。
他让部队连续制造南线动静,使李克邦把注意力放在那里,同时派出侦察人员摸清白沙关及周边敌军的部署。经过一段时间观察,敌军的岗哨、巡逻和联络都出现松懈,白沙关再次露出破绽。
徐向前这才召集王树声等人,说明真实意图:“这些天不是只为骚扰罗霖,是要让李克邦以为我们不敢打他。现在,可以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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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红31师全体武装出动,带上此前缴获的枪支弹药,长途奔袭白沙关。由于敌人缺少戒备,红军进攻很快突破防线。李克邦仓促逃走,驻守白沙关的部队大部被歼灭或俘虏,北线防御随之崩溃。
李克邦主力受损,只得私下谋求停战。罗霖见北线失守,也转而联系求和。原本准备南北夹击红31师的计划,就这样被徐向前用一连串小动作和一次突然突击打乱。
这场战斗之后,王树声彻底服气。当天夜里,他找到徐向前说道:“师长,我来拜师,心服口服。”
徐向前没有摆出师长架子,而是继续带着这位年轻指挥员研究地形、判断敌情、安排部队。后来,王树声逐渐成长为红四方面军的重要将领,曾任副总指挥。那句“拜师”,也成为两人长期并肩作战关系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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