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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岚峰：人工智能能不能做真正原创性的研究，是近些年大家非常热烈讨论的问题。最近这个问题好像有很大的突破，就是人们用人工智能解决了好几个埃尔德什提出的问题。您对这个怎么看？
丘成桐：刚开始的时候讲，人工智能能够解决很多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问题。奥数的问题能够解决，一点都不奇怪。一个小孩子通过半个小时可以解决的，那这个机器能够解决，一点都没有问题。同时机器的学习能力很强，存在的问题有几千万个、几十亿个都有，机器只要全部阅读过了，它就学习这个方法，很简单。
埃尔德什本人问了一千个问题，那这些问题坦白来讲，我不在乎。埃尔德什这种是所谓组合问题，一般来讲。组合问题从前不是一个主流，你讲数论是主流，代数几何、几何都是主流。
为什么叫主流？因为它的问题解决以后，会有很深远的影响，因为它的方法的种种会影响。那人工智能有没有办法解决主流问题？到现在还没办法test（验证）。你讲人工智能能够解决，譬如来讲当年希尔伯特问的二十三个问题，任何一个问题，我想我们都会很兴奋，因为这是一个主流的问题。
假如人工智能能够解决一个问题，让我们能够晓得它对数学本身有很大的影响的话，我们一定花功夫去上面。到目前为止，人工智能还没做到这个地步。人工智能不可能代替人类，这主要是很简单的一个事实：宇宙的奥秘，我认为是无穷的。我们人类历史不停地解决了一些宇宙奥秘的问题，发现了光，发现了电，发现了更多有趣的事情。但是人类的想法，尤其是机器的想法是有限的。所以以有限来了解无限，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是机器永远解决不了人类不了解的事情。
如果问，科学最重要的语言是什么？答案就是数学。几乎所有的科学领域都在使用数学，而且成熟度越高的领域数学用得越多，这已经是常识。
但深层的问题是，为什么数学会具有这样的地位？这就不显而易见了。量子力学创始人之一维格纳写过一篇文章《数学在自然科学中不可思议的有效性》，提出了这个问题。
当代数学大师丘成桐先生，对此有独特的感悟。他最近出版了一本科普书《数学的万有引力》，透彻地介绍了对引力的数学与物理研究历史。原来我早就听说过他证明了卡拉比猜想和正质量猜想，开创了几何分析学科，但不清楚这些猜想和学科说的是什么，为什么重要。看了这本书，终于明白了它们对广义相对论和弦理论等物理领域都有重大影响，数学与物理结合正是丘成桐先生的一大主题。
最近，第36届国际弦理论大会在上海召开，丘成桐先生担任大会主席。借这个机会，我们来跟丘先生见面。
《锚点》节目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科技传播系副主任袁岚峰对话清华大学求真书院院长、上海数学与交叉学科研究院理事长丘成桐院士，东方卫视2026年7月22日播出。本片为精彩片段之三，25分钟的全片可见于上海广播电视台“看看新闻”网站（https://www.kankanews.com/detail/Nk2l4PWkr2b）、app、视频号以及哔哩哔哩（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Ygy6REY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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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月1日，我和上海广播电视台合作的科学家对话节目《锚点》在东方卫视开播，每周三22:00播出。经常有朋友问全片回放在哪里看，以前唯一可看的地方是上海广播电视台的“看看新闻”网站，在其中搜“锚点”就可以看到。从11月5日开始，锚点节目在哔哩哔哩上线了！欢迎大家关注新开的“东方卫视锚点”账号，欢迎大家在B站观看锚点全片，在“东方卫视锚点”账号或者我的账号“袁岚峰”或者B站纪录片频道都可以看到。真科学，真对话，欢迎大家来到锚点！
■ 作者简介
袁岚峰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科技传播系副主任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合肥微尺度物质科学国家研究中心副研究员
科技与战略风云学会会长
风云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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