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为了一颗糖,把五岁的我,扔到了马路上,被人贩子拐走。
被救出来时,别的小孩都有人接。
只有我,在福利院等了十年。
十七岁,总算找到亲生父母。
我妈看见我的第一句:
“你怎么回来了?你姐姐要高考了,你回来影响到她怎么办?”
我爸把三块钱塞到我手里。
“回去等消息。”
后来,我没再进过周家的门。
直到婚礼这天,未婚夫徐清川把他们请到了台上。
“茵茵,我替你原谅他们了。”
他按着我的肩,想让我向他们鞠躬。
……
台下坐满宾客。
我妈伸着手,等我喊她一声妈。
我没动。
徐清川贴在我耳边劝。
“如蓝考了七年,今年总算进了拟录用名单,网上那些旧事一直有人提,她压力很大。”
“你今天当众说句原谅,一家人和和气气,对谁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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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他。
他知道那些“旧事”是什么。
我们在同一个人贩子窝里,待过两年。
我挨打,他替我挡棍子。
我发烧,他把分到的肉包掰开,一点点喂我。
被救那天,我抓着他的衣角,怕自己又被抛下。
他陪我在福利院多住了七天,直到父母带他出国。
后来重逢,他追了我很久。
我不敢答应,他就带我去看正在装修的房子。
每间屋子都亮,卧室门锁能从里面打开。
他说:“茵茵,住进来以后,你再也不用怕黑,怕被锁在里面。”
那天我才知道,他连我小时候怕什么都记着。
可现在,他的手压在我肩上,一寸寸用力。
“别让大家看笑话。”
周如蓝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妹妹,清川哥都是为了你好。今天以后,我们又是一家人了。”
她伸手时,我瞧见她无名指内侧,有一枚很小的蓝字。
Q。
我也有一个。
去年徐清川生日,我们一起去纹的。
他手指内侧,是我的名字缩写。
周如蓝察觉到我的目光,轻轻蜷了下手指,却没藏。
“你也觉得好看?”
我把手抽回来。
她向后退半步,徐清川立刻扶住她的腰。
那个动作太娴熟了。
手落哪儿,她就往哪儿靠,连头都没回。
“蒋茵。”
徐清川声音沉下来。
“她只是想跟你道歉。”
“道歉,需要你搂着她?”
他的手,松了一点。
我妈抢过话筒:
“姐妹之间哪有隔夜仇?蓝蓝为这事哭了多少回,你非得让她这辈子抬不起头?”
我伸手去拿话筒。
她躲开,徐清川先一步按住我的手。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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