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首次大选！乌东四地选民首度投票，官宣并入俄罗斯？

俄罗斯3天后的这场仗，普京政府必须打赢才行。

按照安排，俄罗斯第九届国家杜马选举定于9月18日至20日投票，这是2022年俄乌冲突开始以来首次全国性议会选举，2022年公投入俄的乌东四地居民也会首次参加。

投票开始前三天，普京发表电视讲话通告全体俄罗斯，同时呼吁民众投票。

随后话锋一转指出“参加即将举行的投票，同样是一种责任，是对巩固国家的贡献”。

这场选举虽不是选总统，但其在当前阶段的意义，确实值得重视。

这场选举对俄罗斯而言，重要在三处。

第一处是合法性，卢甘斯克、顿涅茨克、扎波罗热和赫尔松居民第一次以俄罗斯人身份参加杜马选举。普京在讲话里把投票说成“对想削弱俄罗斯、遏制其发展的人的共同回答”，所以投票率本身就是一份表态。

第二处是修宪门槛，执政的统俄党现持有310席，要确保不依赖其他党派、单独推动修宪的“绝对多数”，必须保住300席，这是本次选举唯一能用席位直接量出来的硬门槛。

第三处是时间跨度，也是它最重要的地方。新一届杜马任期五年，议员们会坐到2031年，跨过2030年总统选举。第九届杜马将在俄罗斯的过渡期任职，外界认为它的任期，与领导层可能出现的关键人事变动重合。

所以这届杜马很可能是接班问题摆上台面之前，乃至摆上台面之时的最后一届，克里姆林宫需要它足够稳。

统俄党现持310席，全俄舆论研究中心八月底的调查给的支持率是37.2%，俄共11.6%。而各参选政党都公开表态忠于普京，唯一在联邦层面公开反对这场战争的注册政党亚博卢，上月被最高法院取消参加政党名单投票的资格。

支持政府的政党会赢这当然没悬念，变数只在三个数字上：投票率、统俄党的得票率（它已跌至四年低点），以及它能不能保住300席。

这些参选的政党席位变化，会对战事有什么影响呢？

俄共主席久加诺夫今年7月接受《共青团真理报》采访时表示完全支持普京的军事决策，俄共议员奥布霍夫甚至公开指责寡头拖延“特别军事行动的胜利”，本次选举俄共还提名了21名参加过乌克兰战争的候选人。

个别候选人的“反战”口号也确实存在，比如布里亚特人民呼拉尔议员、俄共成员齐列诺夫在国家电视台播了竞选广告，口号是“给世界以和平”；8月底，俄共的伯力市杜马候选人日穆尔科在广告牌上用了“为了和平”。

但这些人的真实意图，并不是让俄罗斯不要打，而是希望乌克兰让步。

可以观察到的现象是，体制内反对党大多刻意回避敏感议题，把话题集中在住房与公用事业改革、交通执法摄像头、学校课程这类安全议题上。

因此这些合法反对派的席位占比上升，本身不是对乌作战的变数。

真正会被影响的可能是两处制度位置：修宪门槛和预算审议的议价空间。部分民族主义和左翼政党通常要的是军费更多，不是更少。

那个被取消资格的政党亚博卢，本身的选举分量确实小。它自2003年起再未进入国家杜马，2016年得票1.99%，2021年1.34%。

但被封锁的不是它那一两个百分点，是“另一个选项”的存在本身。按照西方观察家的看法，选举已经不再是政治安全阀，俄罗斯没有任何合法政党能够疏导公众的不满。

如今“想通过和平谈判结束战争”的民意，比任何政党的支持率都大。列瓦达中心是俄罗斯目前最知名的独立社会学机构，虽被列为“外国代理人”，但其调查数据相对来说还算比较客观。

按照这个机构今年8月的数字，只有31%的人近期表示支持继续战争，有59%的人希望和平谈判。

根据该机构社会学家古德科夫的观点，“如果普京明天决定停止军事行动”，大约有60-70%的人会赞成。他们希望克宫停止战争、以相互让步的条件签署和平协议。

但限定条件也在这组数字里，按照古德科夫的分析，如果普京在停战之后从打下来的领土撤军，60%的人会谴责撤军。多数俄罗斯人相信乌克兰会投降，只接受在普京条件下的和平。所以这块民意不是反政权的民意，是“想停战但不肯让步”的民意。

另据部分观察机构估算，愿意签约当兵的比例，从2023年初的50%左右降到了大约30%。

所以被压制的不是反对派，是另一个选项出来发声的渠道。选票上没有它的位置，但民意里更多剩下的是疲惫。

在民意之外，恶化的经济状况也是这次选举的大背景。俄罗斯央行9月11日将基准利率维持在14%，结束了此前连续十次降息的周期。

统俄党的支持率跌至四年低点，背景是全国性的燃料危机，以及乌克兰对配送仓库的无人机打击。

在这样的情况下，西方分析界认为普京不得不加税，而即使加税，仍有相当大的预算赤字。

美伊争夺霍尔木兹海峡推高油价，大概率给克宫带来了一笔意外收入，但这只是一次非常暂时的提振。

把这几条数据放在一起看，俄罗斯的经济现状已经不需要再用形容词说明。

如果单看这场杜马选举的结果，其实悬念不大，从投票率这些数据才看得出“藏在细节里的魔鬼”。这或许也是普京亲自发出呼吁的目的，让更多人出来投票，可以更全面了解国民的态度。

这届杜马要坐到2031年，战争还在继续，谁来接普京的班也依然悬而未决。俄罗斯未来五年的更大制度性变化，都要经过这一届杜马的手，这注定了它的使命不会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