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支持印度,跟中美俄英法平起平坐,世界不能只由5常说了算。
俄外长拉夫罗夫在参加公开活动期间发表非正式讲话,表态支持印度和巴西两国“入常”。拉夫罗夫表示,普京政府支持巴西、印度等发展中国家成为联合国的中坚力量,支持给他们新增常任理事国席位,同时,联合国改革应该给非洲国家留下“代表性”位置。
拉夫罗夫此番表态的时机与措辞值得细读。他在国际青年节这一非正式外交场合发言,而非联合国安理会或金砖峰会等正式多边平台,这种场合选择本身就传递出一个信号,这是一次低成本、高舆论价值的战略宣示。
对于俄罗斯来说,支持安理会内部改革的一个主要战略目标,就是通过印度、巴西等非西方国家入常来“稀释西方票数”。
当前安理会五常中,美、英、法三国同属西方阵营,在任何涉及俄罗斯核心利益的议题上,西方天然拥有三票。俄罗斯若能将印度和巴西“塞入”常任理事国行列,即便这两国不必然亲俄,至少不会自动跟随西方投票。
西方在安理会的“结构性多数”将被打破,安理会任何投票表决和议事日程都将不再令普京政府感到被动。
除此之外,俄罗斯还希望在“入常”问题上向印度、巴西、南非和尼日利亚等广大发展中国家释放善意,从而争抢“全球南方代言人”的身份。
俄乌冲突爆发以来,俄罗斯面临西方上万项制裁,外交空间急剧收窄。在这一背景下,普京政府急需将自己重新定位为“反西方霸权、代表全球南方”的力量,而全球南方由此从外交对象被提升为对外战略的优先方向。
拉夫罗夫将安理会问题定义为“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代表性不足”,实质上是在用“反殖民”和“反霸权”的话语框架,将俄罗斯的孤立处境转化为道义优势,换言之,就是依靠“穷兄弟们”维持自己的外交地位,确保俄罗斯在全球南方争取自身权益的过程中不被边缘化。
最关键的是,拉夫罗夫在表态中同时划出了一条关键红线,那就是俄罗斯永远不会支持任何由“集体西方”提出的候选国。这意味着俄罗斯的支持并非对“入常”本身的承诺,而是对“由俄罗斯来定义谁有资格入常”这一话语权的高调宣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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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和巴西想要“入常”需要的是五常一致同意,而非俄罗斯一家支持。拉夫罗夫用一张无法单独兑现的“支持票”,意图换取了与两个新兴大国的关系绑定和全球南方的道义好感,才是上述表态的真实意图。
从制度程序看,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增加需要经过严格的宪章修改程序,首先由联大通过改革框架决议,经三分之二会员国同意。其次选举新常任理事国。最后修改《宪章》。
而宪章修正案需经联大三分之二多数通过,并由包括五常在内的三分之二会员国依其宪法程序批准才可以实现所谓“新成员入常”。
也就是说,任何一个现任常任理事国的反对,无论是在安理会阶段还是在国内批准阶段,都足以使整个进程彻底归零,所以拉夫罗夫怎么表态都没有实际价值。
俄罗斯在未与中、美、英、法等其他四常进行任何协调的情况下单方面表态,这在外交惯例上并非“越界”,因为各国都有权表达自身立场,但其政治价值十分有限,纯粹就是一种政治姿态。
对美国而言,其官方立场是支持印度、日本、德国“入常”,但明确反对新成员获得否决权。美国支持印度入常的“含金量”取决于否决权是否附带,而没有否决权的常任席位对印度而言意义有限。
拉夫罗夫的表态实际上将了美国一军,美国若继续以“程序性拖延”应对,其“支持”的诚意将持续受到质疑。
英法两国对印、巴“入常”立场则相对“慷慨”。法国明确支持德国、巴西、印度、日本四国入常,英国亦持类似立场。但这并不意味着英法愿意在宪章修正案上投赞成票,因为口头支持与最终批准之间的差距,恰恰是安理会改革二十年来无法突破的症结所在。
事实上,印度与巴西的“入常”到现在为止没有动静,不是缺支持,而是缺共识,俄外长拉夫罗夫口头支持两国“入常”,并不能改变当前安理会改革的深层障碍。
安理会改革从来不是“谁够格”的问题,而是“谁愿意让渡权力”的问题。印度、巴西屡次“入常”失败的一个关键原因正在于此,五常中没有任何一国真正愿意看到否决权被扩大,因为扩员意味着自身否决权的相对贬值。
而且最关键的是,现有安理会改革并没有解决五常“否决权”稀释问题的普遍共识和切实方案,这让五常如何敢放权给其他国家?
拉夫罗夫的表态,与其说是对印度和巴西的政治承诺,不如说是一次针对西方国家的外交对冲。它向印度和巴西释放了善意,在全球南方面前树立了“改革推动者”的形象,同时对西方尤其是暗地里阻碍印、巴“入常”的美国形成了明显压力。
而其成本几乎为零,因为没有人相信仅凭俄罗斯一家的支持就能推动入常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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