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一票否决投谁了？除非联合国解散，五常一票否决权永远不会改

在纽约东河畔那间蓝底金字的联合国安理会大厅里，只要中国代表把手举起来投下反对票，全球通讯社的电稿就会在几分钟内铺满屏幕。有人指责这是＂阻挠＂，有人抱怨五常握着特权。可要把从1971年10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恢复合法席位以来的档案翻一遍就会明白，中国这张否决票用得极其克制，落下去却每一次都不轻。2026年9月18日，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再次投出反对票，把美国牵头起草的延长对伊朗制裁问题专家小组任期的决议草案挡了回去。加上这一次，中国自1971年恢复席位以来共动用否决权21次。

第一次投反对票的日子是1972年8月25日。当时孟加拉国申请加入联合国，中国代表在安理会举手反对。原因不复杂：印度以军事手段介入巴基斯坦的内部事务，中方主张在南亚次大陆恢复和平之前，不应急于处理主权变更带来的席位问题。这一票投得沉稳，也把＂反对外部力量强行介入他国内政＂的态度写进了中国外交的底色。

进入九十年代末，中国在涉台问题上两度出手。1997年1月10日，中国否决了向危地马拉派驻联合国军事观察员的决议草案，理由是危地马拉当时与台湾当局保持所谓＂官方关系＂。1999年2月25日，因马其顿承认台湾当局，中国再次否决安理会关于延长驻马其顿预防性部署部队任期的决议。这两次投票直截了当地告诉外界：涉及一个中国原则的红线，任何交换条件都谈不下来。

2007年1月12日，美国和英国联手推出所谓＂缅甸人权问题＂决议草案，被中国和俄罗斯共同否决。中方在发言中明确指出，缅甸的国内局势没有对国际和平与安全构成威胁，安理会不是处理人权议题的机构。2008年7月11日，中俄再次联手，把美英要求制裁津巴布韦的草案拦下。

从2011年10月4日到2019年9月19日，围绕叙利亚问题，中国先后投出七次否决票，多数是与俄罗斯共同行动，反对任何为外部军事干预、迫使政权更迭铺路的决议。2019年2月28日，涉及委内瑞拉的一份决议草案被中俄否决，中方的立场是委内瑞拉的政治前途只能由委内瑞拉人民依照本国宪法作出选择。

时间推进到2026年。2026年4月7日，中俄联手否决了一份涉及霍尔木兹海峡局势的中东问题决议草案。2026年9月18日晚间，安理会就美国提交的关于延长对伊朗制裁问题1737委员会专家小组任期至2027年9月的决议草案进行表决，结果11票赞成、2票反对、2票弃权，中俄行使否决权，草案未获通过。傅聪在会上强调，安理会第2231号决议已于2025年10月18日到期终止，安理会有关伊朗核问题的议题已经结束审议，个别国家强推安理会在已被终止的议题下举行会议，只会加剧安理会的分裂。

累加起来，中国目前动用否决权的次数是21次，不到美国的四分之一。数量不多，但每一票落点都在主权、内政和地区秩序这几条主线上。

一票否决不是谁想设就能设，也不是谁想撤就能撤，它写在《联合国宪章》里。《宪章》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安理会关于非程序事项的决议，须经9个理事国同意，其中包括全体常任理事国的同意。换句话说，五个常任理事国里，只要一个投反对票，决议就无法通过。

这项制度是1945年在旧金山制宪会议上落地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刚刚结束，各大国从国际联盟当年一遇分歧就瘫痪的教训出发，决定在新的国际组织中保留大国协商一致原则。中、苏、美、英以及后加入的法国之所以能被写进宪章的常任理事国名单，是因为它们在反法西斯战争中付出了巨大牺牲，也承担了组织战后秩序的责任。

否决权表面上是给了五国＂说不＂的权利，实际的作用是给整个安理会装了一个刹车片。没有这套刹车，几个抱团的大国随时可以在多边平台上强推议程，把小国推到不得不服从的境地。有了它，任何一份决议都得先在五常之间磨出共识，才能进入执行阶段。

这套机制自诞生以来经受过多次冲击。1950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时，苏联因抗议中国合法席位问题正在抵制安理会会议，美国钻了这个空子推动通过决议，把干预行动包装成＂联合国军行动＂。苏联1950年8月重返安理会后，一系列企图扩大战事的动议再未能得逞。1971年10月25日联合国大会第2758号决议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恢复在联合国的一切合法权利，五常构成回到反法西斯战争同盟的原班底。

依照《宪章》第一百零八条，任何对宪章的修订，都必须经过联合国大会三分之二成员国同意，并须由包括全体常任理事国在内的三分之二成员国按各自宪法程序批准。也就是说，要动否决权本身，先得让五个常任理事国全部点头。这在现实层面接近于不可能。除非联合国整体重组、宪章从头改写、五常同时放手，一票否决制永远不会变。

看清楚否决权的意义，需要把它放回今日的国际格局中去看。发达国家在国际舆论场里长期占据话语高地，一些西方国家习惯性地把安理会当作实现单边意图的通道，用＂人权＂＂民主＂＂保护责任＂等旗号包装干涉行动。在这种情形下，中国的否决权时常成为发展中国家背后的一道屏障。

围绕叙利亚问题的多轮博弈就是典型案例。从2011年到2019年，一些国家试图套用2011年3月安理会第1973号决议在利比亚的做法，通过安理会授权对叙利亚政府使用武力。中国和俄罗斯连续投票反对，避免了叙利亚重蹈利比亚战乱多年、国家形同碎裂的覆辙。

对伊朗问题的立场同样一以贯之。2015年安理会第2231号决议核可了伊朗核问题全面协议，并规定相关制裁措施在＂终止日＂自动失效。2025年10月18日，＂终止日＂到期，安理会通过任何延期或恢复的动作都需要新的合法基础。英国、法国、德国在2025年8月致函安理会，声称启动＂快速恢复制裁＂机制。中方多次指出，这些国家自身长期未履行全面协议义务，无权援引这一机制。2026年9月18日投下的否决票，就是这一立场的延续。

需要强调的是，否决权并非＂想否就否＂的任性工具。翻看2016年至2025年这十年的记录，很多情况下中国在俄罗斯行使否决权时选择投弃权，主题涵盖气候变化与安全、朝鲜半岛核问题、马里、也门、外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等，说明中方对每一次立场表达都做了独立判断。中国的否决票，指向的是那些威胁国家主权、干涉别国内政、破坏地区稳定的方案，而不是把所有西方主导的议程一律拒之门外。

从更宏观的角度看，联合国是＂国＂的联合体，不是＂西方＂的俱乐部。当今世界体系里，五常否决权是维持大国协调、防止大国走向直接对撞的制度设计。世界发展到今天，中国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在安理会里坚持不搞集团对抗、不搞阵营划线、不干涉别国内政的原则，也逐步获得广大发展中国家的认同。

只要联合国还在，只要《宪章》还是国际关系的基本准绳，五常的一票否决权就将继续存在。它不是特权，是1945年反法西斯战争胜利者留给世界的一份制度遗产。中国这一票，将继续按照公道、良知和国际法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