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萧承煜脸色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
当日，太医院所有擅长心疾的太医都被召进东宫。
最后，他们只说我受创过重，心神封闭。
能不能恢复，全看天意。
裴照雪抱着剑站在一旁，脱口而出：
“不就是傻了吗？”
皇后看她的眼神冷得吓人。
萧承煜也第一次露出慌乱，攥成拳的手微微发抖。
5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总围着我哭。
萧承煜的眼神尤其奇怪。
有一晚，我已经睡了，他忽然醉醺醺地闯进来。
他握着我的手，反复问我为什么不记得他。
还说我们曾经也有过好时候。
我被酒气和他的样子吓得喘不上气，当场昏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青杏和连翘守在床边，一边哭，一边骂他薄情。
从她们断断续续的话里，我才拼出了自己长大后的经历。
太子到了选太子妃的年纪。
皇后念着与母亲的旧情，做主让我嫁进东宫。
萧承煜真正喜欢的，却是将门之女裴照雪。
可裴家握着北境兵权。
皇帝忌惮外戚，不许太子与她走得太近。
而我父母双亡，沈家只剩下父亲用性命换来的清名。
出身足够体面，背后又没有能够干涉朝局的势力。
我是最合适的太子妃。
6
嫁进东宫后，萧承煜并不喜欢我。
我性子软弱，一句怨言也不敢有，受了冷落只会一心讨好他。
他议政到深夜，我便守着小厨房煨汤。
汤凉了三次，他也没有回来。
我花两个月绣好一只护腕。
他转身便送给了练剑时磨破手腕的裴照雪。
萧承煜很忙。
忙着读奏章，忙着见朝臣，也忙着陪裴照雪试新得的战马。
能分给我的时间少得可怜。
我从小便盼着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盼着像父母那样，一个人出门时，另一个人会站在门前等他回来。
萧承煜从来没有给过我这些。
青杏说，我一开始对他百依百顺。
可失望积攒得多了，也难免寒心。
有一次，我终于忍不住问他：
“既然不喜欢，为何要娶我？”
他放下手中的书，神色不耐。
“除了做孤的妻子，你便没有别的事可做？”
“照雪有兵要练，有边关要守，从不会像你这样整日围着一个男人打转。”
“玉凝，你实在不如她。”
7
在东宫这些年，我曾有过三个孩子。
没有一个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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