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新闻记者 张杰
9月19日,“从陀思妥耶夫斯基说起——刘文飞《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读法》新书分享会”在北京一家书店举办。著名学者、翻译家刘文飞携新作《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读法》,与首都师范大学教授王宗琥、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原总编辑韩敬群相聚一起,围绕俄罗斯文学的价值、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思想小说”与复调艺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读法等话题展开深入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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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现场
刘文飞是中国俄罗斯文学研究、翻译领域的杰出学者,首都师范大学燕京资深教授、人文社科学部主任、博士生导师,俄罗斯友谊勋章获得者,于去年当选俄罗斯科学院外籍院士,是中国研究俄罗斯文学获此殊荣的第一人。其新著《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读法》由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出版,收入“名家讲经典”丛书,以散文笔法深入浅出地解读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生平、思想与创作,深受好评。
“中国当下的文学读者可能是全世界最好的文学读者”
当下外国文学阅读中,黑塞、伍尔夫、陀思妥耶夫斯基三位作家尤其受到中国读者追捧,他们的作品都有些艰涩,却依然吸引大量年轻读者。在韩敬群看来,中国读者的阅读水平不容小觑,“大家能够看到世界文学的好,而不仅仅是从娱乐的角度、消遣的角度来读。中国读者对于好的文化、好的文学的吸收,体现了宽广的视野和博大的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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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读法》
刘文飞对此表示认同。他认为,中国当下的文学读者可能是全世界最好的文学读者,因为中国读者最爱读的几位外国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夫卡、加缪等——都是各语种中最具现代性的经典作家,“现代性意味着对生活存疑,作品具有高度包容性,不能简单得出是非”。在刘文飞看来,陀思妥耶夫斯基最核心的启示在于:“人”是一个谜,这个谜或许永远无法解开,但解与不解,人生的质量截然不同。在这个认知层面,中国读者是走在前面的。这与中国一个世纪以来的历史经验密切相关:民族历经的苦难之多、大起大落之剧烈,使中国人格外清醒。而这种清醒,加上对存在真谛的追问以及不愿盲从他人思想的独立姿态,最终会让中国读者不约而同地走向陀思妥耶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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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飞(中)正在分享
王宗琥认为,陀思妥耶夫斯基深刻思索了如何在保持民族文化根基的同时吸收西方有益成果,这对我们具有启示意义。“陀思妥耶夫斯基永远的现代性,关于人的存在的思考,并未因时代变迁而失效。今天,我们可能不仅受到‘理性’的限制,更可能被人工智能算法所框定、所异化。这些问题都在俄国文学中探讨过,所以我们读起来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一话题也引发了现场读者关于文学在科技时代的处境的提问。刘文飞认为,科技让人趋同,而文学使人存异。“在AI时代,文学能让你觉得你跟其他人不一样,就是存在的意义。”韩敬群则引用罗素“参差多态是幸福的本源”和苏轼“地之美者,同于生物,不同于所生”的观点,指出科学是让万变成一,而文学则把一变成万。“科学在不断增加我们的知识,但是它未必能够像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增加我们对人性的认识。科学和文学在不同的轨道上解决人类不同的问题。”
阅读如人生,不是目的,是过程
王宗琥谈到,自己特别赞赏刘文飞以散文方式写作学术著作,认为这种中国传统文学批评的方法更多是诗性的、灵性的、感悟式的,“以美文评美文,可能比理性的实证学术文章更加能够触及一个作家的创作本质”。“阅读《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读法》,不仅可以了解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生平、思想与创作,也能从侧面了解19世纪俄国社会、历史、文化,以及各种各样的思潮,这本书是阅读陀思妥耶夫斯基作品非常好的导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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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现场
“这本书的题目叫《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读法》,其实还不如改成《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非读法》,因为文学阅读是没有标准方式的。我们只是给你一种启示,你最后会找到自己的读法。”刘文飞补充道。他建议不要把“读法”看成数学答案,而是看成生物学上的进程,因为,“阅读跟人生一样,它不是目的,是过程”。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提供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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