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蝴蝶与鸟类告急！到2050年，连“常见物种”也难逃数量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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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长期积累的生物多样性监测数据，前景有点堪忧。

学术期刊《Nature Ecology & Evolution》在2026年7月31日发表的一项研究显示，即使欧洲未来采取较为积极的自然保护政策，到2050年，常见鸟类和蝴蝶的平均丰度仍可能继续下降。模型中的不同保护情景可以改善鸟类的下降趋势，但没有一种情景能够让鸟类和蝴蝶的平均丰度停止下降，更谈不上实现整体反弹了。

该研究由法国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等机构的Stanislas Rigal团队开展。研究人员汇集了27个欧洲国家超过2万个监测点2000~2021年的长期数据，涉及265种常见鸟类、144种常见蝴蝶。他们将监测到的种群变化与气候、土地利用以及土地利用强度联系起来，再把这些关系带入未来情景模型，预测至2050年的变化。

▲钩粉蝶（Gonepteryx rhamni）是欧洲早春最常见的蝶类之一。摄影：©Charles J. Sharp（CC BY-SA 4.0）

这里的“常见物种”不是濒危物种，它们主要是那些在欧洲普通生态系统中数量较多、分布较广的鸟类和蝴蝶。毕竟欧洲许多国家的常见鸟类和蝴蝶监测体系已经运行多年，因此这些物种的数量变化能够成为观察陆地生态系统整体状态的重要指标。

研究人员设置的未来情景并非只有“维持现状”。其中包括IPBES“自然未来框架”下的不同发展路径，也包含较为积极的保护措施，例如扩大保护地范围、降低合成肥料使用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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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无关)▲蝴蝶对环境变化高度敏感，其物种丰富度与种群动态是评估生态系统健康、监测气候变化及栖息地退化的重要生物指标，相关的标本记录则为构建长周期监测数据提供了基础参照。上图是北京大学生物标本馆展示的凤蝶科与蛱蝶科标本，其中就包含几种古北界广布种，如黄缘蛱蝶、柳紫闪蛱蝶、环蛱蝶类，它们是欧洲本土能见到的蝴蝶物种。©Linda Wong 摄影 | 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

▲上图：蓝山雀（Cyanistes caeruleus），又叫欧亚蓝山雀，是欧洲极具代表性且非常常见的野外与庭园小型鸟类，主要分布于欧洲的大部分地区（广布于温带与亚北极带林地、农田及城镇公园）以及西亚部分区域。©付恺（Kai Pflug）摄影 | 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

结果显示，保护政策能够改变部分物种面临的压力，但作用存在明显差异。鸟类，特别是农田鸟类，在较高保护目标下的预测趋势有所改善；蝴蝶的预测变化则相对有限。无论采用哪一种情景，欧洲范围内鸟类和蝴蝶平均丰度都没有出现停止下降或反转增长的结果。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自然保护区、减少化肥使用量的政策“没有用”。这个模型反映的是在同时受到气候变化、土地利用变化和土地利用强度影响的情况下，仅依靠现有类型的保护政策，可能不足以抵消多重压力。

研究中的一个关键问题，正是不同压力之间的叠加。土地利用改变了物种能够获得的栖息地，农业集约化又会进一步改变资源和环境条件，而气候变化持续改变适生条件。对于活动范围较小、生命周期较短的蝴蝶而言，这些变化可能尤其重要。

▲上图：一只亮灰蝶（学名：Lampides boeticus，英文常称为Pea Blue或Long-tailed Blue）。它们是全球分布最广的蝴蝶之一，广泛分布于亚洲、欧洲、非洲及大洋洲。它们的幼虫主要以豆科植物（如野豌豆、苜蓿、野豆等）的花和嫩荚为食，因此在荒地、田埂、农田边缘等长有野生豆科杂草的地方非常常见。这种蝴蝶体型虽小，但具备极强的飞行和迁移能力，常随季节变化进行长距离扩散。©Linda Wong 摄影 | 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

2026年9月3日，《Nature Ecology & Evolution》同期发表了一篇社论“蝴蝶效应”，也将这一结果放在更大的保护政策背景下讨论。社论指出，传统保护政策往往重点关注濒危物种，但气候变化等广泛性环境压力正在影响大量原本并不被认为高度脆弱的常见物种。常见物种数量持续下降，意味着生态系统变化可能已经超出了传统“濒危物种保护框架”所能覆盖的范围。

这一点跟今年8月发表的另一项全球蝴蝶研究可以相互参照。Chowdhury等人汇总了105个国家和地区1758种蝴蝶的分布变化记录，发现79%的记录与气候变化或极端天气事件有关，80%的物种出现过分布范围扩张，但仍有27%的物种出现分布范围收缩。分布范围移动并不等于种群数量增加，物种可能在寻找新的适生环境时不断改变地理分布，同时承受原有栖息地丧失等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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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晚些时候即将召开的联合国《生物多样性公约》第十七次缔约方大会（CBD COP17）的官方标志选用的形象是埃里温灰蝶（Polyommatus eriwanensis，英文常称Erivan Anomalous Blue或Yerevan Blue Butterfly）。这是亚美尼亚的高原特有物种，主要分布在首都埃里温及周边的石灰岩草原中。蝴蝶对环境与气候变化高度敏感，是评估生态系统健康状况的理想生物指标。选择本土特有蝴蝶作为大会“面孔”，凸显了小型昆虫在生物多样性保护中的关键地位。这里面有一个隐喻，就是，蝴蝶从幼虫、蛹到成虫飞翔的完整变态发育过程，象征着全球社会经济系统实现绿色转型、复苏自然生态的生命力。摄影：Zeynel Cebeci （CC BY-SA 3.0）

Rigal团队的研究因此提出了一个更具体的问题，当保护政策目标本身正在落实，但常见物种的平均丰度仍可能下降时，保护成效应当以什么为基准进行评估？

评估标准显然不能局限于保护地面积的扩大，或者少数濒危物种是否脱离灭绝危机。对于那些目前数量依然较多的“常见”物种，其长期丰度的动态变化同样应当纳入保护目标与生态系统的日常监测体系。

当然，他们这个2050年结果属于情景模拟（并非对未来种群数量的确定性预言）。一般来说，科学模型所能回答的是在不同气候、土地利用和保护政策假设下，现有监测数据所揭示的关系可能把欧洲常见鸟蝶带向何处。未来技术进步、政策调整以及尚未纳入模型的生态过程，都可能改变实际结果。即便如此，这个研究给出的信息也还是颇为具有警示意义的，亦即：即使在较为积极的保护情景下，欧洲常见鸟类和蝴蝶的平均下降趋势仍可能延续，所以未来的生物多样性保护，面对的已经不只是“拯救最濒危物种”这一层面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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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讯源 | Rigal, S., Lenormand, M., Tardieu, L. et al.等

文 | 朱潇潇

编辑 | 海潮君

排版 | 卢晓雨

时间 | 2026年9月

联系小编 | editor@oceanbiodiversity.cn

本文参考资料
感兴趣的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读者可以参看该研究的全文：
Rigal, S., Lenormand, M., Tardieu, L. et al. Predicted decline in common bird and butterfly species even under conservation policy scenarios in Europe. Nat Ecol Evol 10, 1694–1708 (2026). https://doi.org/10.1038/s41559-026-03139-6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59-026-03139-6
《Nature Ecology & Evolution》同期社论“蝴蝶效应”
Butterfly effects. Nat Ecol Evol 10, 1575–1576 (2026).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59-026-03182-3
Extensive climate-induced range shifts in butterflies across the globe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59-026-03117-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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