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必须有房有车,越南年轻人承受沉重压力。在越南,婚前拥有房产和汽车的期望正令一些年轻人承担巨大压力,他们不得不同时打多份工、依赖咖啡因提神,这种状况可能引发长期心理健康问题。32岁的明是一名设计师,居住在越南西宁省。8月中旬的一个夜晚,他第一次感受到身体发出的强烈警告。凌晨3点,他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手掌湿透。他坐在床边,等待心跳恢复平静后,继续回到电脑前,完成未完成的设计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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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家族长辈多次对他说:“男人结婚前,应该有一套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子。”于是,他设定了目标:攒够15亿越南盾,约合57500美元,作为公寓首付款。为了实现目标,他每天工作14至16小时,除了本职工作,还接自由职业项目;他常在外就餐,靠浓咖啡和能量饮料保持清醒。随着时间推移,他的体重逐渐下降,颈部、肩部和下颌肌肉长期紧绷,工作时常常反复转动脖子以缓解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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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发作后,夜间心悸每周都会出现数次。感到恐惧的他前往胡志明市大学医学中心就诊,被诊断为焦虑障碍,需要接受治疗。芳东综合医院的心理健康专家黄国兰也提到了一位类似患者。这名33岁的河内男子每次回乡,亲属便催促他结婚。由于其家庭按传统负责主持大家族事务,亲属认为他有延续家族血脉的责任,因此给他的压力尤为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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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有稳定的工作,但因没有房子和汽车,收入未达到家人的期望,他觉得自己经济上还不足以结婚。为了避免被评判,他减少了回乡次数,回避家庭聚会,逐渐疏远朋友,把时间都投入到工作和攒钱买房中。随后,他开始出现失眠、频繁心悸、持续的空虚感和食欲下降。黄国兰诊断其患有焦虑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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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国兰说:“在咨询过程中,他表示,真正困扰他的并不是单身,而是认为别人把他看作失败者。”心理咨询与治疗中心临床主任王阮全善指出,年轻人拥有住房的愿望与自身经济能力之间的差距正在扩大,但目前尚无全国性数据专门统计婚前购房压力带来的焦虑问题。2014年至2025年年中,越南人均收入年均增长6.4%,但房价上涨速度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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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2025年年中的房价计算,一个家庭如果收入处于越南人均水平,并将其中三分之一用于储蓄,假设收入和房价均不变,购买一套70平方米、两居室的公寓需要约80年。不断上涨的住房成本,也延缓了年轻人原本预期的人生进程。越南统计总局数据显示,2024年,15岁及以上从未结婚的男性和女性约有2000万人。当年,越南人的平均初婚年龄为27.3岁,创下历史新高。1999年至2019年,这一平均年龄提高了1.1岁;但此后仅5年间,又提高了2.1岁。一些大都市的平均初婚年龄如今已超过3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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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学将这一趋势称为“人生里程碑通胀”:获得学历、找到稳定工作和拥有固定住所,都需要更长时间,结婚因此更像一项不得不推迟的奢侈选择。全善援引2024年一项关于财务压力的研究综述称,长期经济压力可能影响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并激活交感神经系统,导致皮质醇和肾上腺素分泌增加。他说,当人们为了积累资产而不断突破自身承受极限时,身体的警报系统可能长期处于启动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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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偏高的皮质醇水平可能干扰褪黑素周期,影响深度睡眠。深度睡眠不足还会妨碍大脑类淋巴系统清除代谢产物,可能导致脑雾、记忆问题,以及全善所称的“细胞能量耗竭”。他表示,交感神经系统长期处于活跃状态,还可能降低心率变异性,即心血管系统恢复和适应能力的一项指标。较低的心率变异性,与C反应蛋白等全身性炎症指标升高以及促炎细胞因子增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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