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交锋》追到黄子燕和谢晓舟出事那集的时候,之前几十集卡在心里的那些说不通的细节,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突然串在了一起,所有之前绕来绕去的疑团,在那声剧烈的撞击声里,突然就全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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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十集里,几乎所有人都把怀疑的目光钉在了尹宝山身上。他资历老、话少、很多行动节点都刚好出现在现场,大家翻遍了他的工作档案,捋过他每一次请假记录,连他当年在外地出差住过的招待所都反复核对过,就差把他从小到大的社交圈挨个筛一遍。谁都没往吴加利身上想——这个平时在队里最不起眼的人,永远抱着资料走在走廊最边上,审讯室里永远是他第一个冲上去按住嫌疑人,每次外勤出任务,他永远抢着去守最冷的后半夜卡口。魏广进在全局大会上都公开表扬过他好几次,说队里要是多几个像吴加利这样踏实肯干的人,办案效率至少能提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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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料到,这个藏在国安队伍里最深的内鬼,居然就是这个看着最老实、最没存在感的人。
新更的这几集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金池中、曹了平、路志非先后刑满释放,没人想到马憩会亲自开着那辆全剧里出镜无数次的旧桑塔纳,直接守在监狱大门口把三个人接走。没有公开的仪式,没有正式的档案记录,他就坐在驾驶座上摇下车窗,扔给三人三瓶冰矿泉水,说“跟我走,给你们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就这么一支外人眼里几乎是“问题人员”拼凑起来的临时队伍,后来成了整个破局过程里最关键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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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了平回到761所,借着自己之前的工作关系重新扎进熟悉的科研环境,不动声色就拿捏住了贾春霖的所有软肋;金池中抱着电脑熬了无数个通宵,把零散的线索一点点拼接起来,那些别人眼里毫无关联的通话记录、快递地址、网吧上网痕迹,在他手里慢慢拼成了一张完整的关系网;路志非靠着自己早年混社会攒下的人脉,把大街小巷的烟酒店、修车铺、长途客运站全走了一遍,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传到队里。四个人搭起来的这条情报流水线,短短几个月就把林看山在闽中潜伏几十年布下的暗线,摸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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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马憩算准了时机,借着吊唁朱应甲母亲的名义跨过海峡去了台湾。表面上他是带着一份“重量级情报”上门投诚,想在朱应甲手下谋个位置,实际上他心里清楚,只有彻底打消朱应甲的疑虑,对方才敢把藏了几十年的底牌亮出来,做出更大的动作。只有对方动起来,他和远在大陆的吴声来联手布下的网,才能真正把盘根错节的情报体系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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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兰那边也熬了整整三个通宵,眼睛里布满红血丝,键盘敲得噼里啪啦没停过,终于破解了林看山设置了十几层防护的加密邮箱。他潜伏在闽中几十年做过的所有事,从早年传递的第一份情报,到后来一步步策反身边人,连他年轻时在境外执行任务的旧档案,全都被挖了出来,一份完整的证据链整整齐齐摆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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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这些事加起来,都不如谢家的故事来得让人心里发沉。
军情局布了几十年的局,一点点把谢逢时一家全围在了网里。谢晓舟被人设计染上毒瘾,直接进了监狱,一辈子的前途毁得干干净净。谢逢时和潘小英被对方死死捏住儿子的软肋,半推半就被拖下水,不得不帮军情局做事。为了换儿子一条生路,谢逢时最终还是咬着牙交出了手里的情报,甚至被逼着和中情局的人搭上了线。他这辈子守了大半辈子的原则,最后为了儿子碎得一地,走投无路之下,从办公楼的楼顶跳了下去,用自己的命,给儿子换了最后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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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晓舟手里攥着父亲死前留下的优盘,里面存着那份足以让境外势力疯抢的国企核心机密数据。一开始他确实动过歪心思,想带着黄子燕逃去国外,靠着这个优盘换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日子。可看着家破人亡的局面,黄子燕最后还是醒了过来,她偷偷绕开所有监视,联系上了国安的联络点,打算带着谢晓舟去广州自首,把前前后后所有事情全部交代清楚,争取能有个宽大处理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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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躲在城郊不起眼的小旅馆里,连最亲近的朋友都没敢通知,就等着国安的人过来接他们。后来阿兰开车把他们送到约定地点,一个穿着蓝色制服、出示了证件的国安干警把他们接上了车。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他们走向新生的最后一步,谁也没想到车刚开上国道,一辆重型货车突然从侧面猛冲出来,连刹车声都没怎么听见,小轿车直接被撞下了路基,两个人当场就没了气息,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
当时所有人都只当这是一场普通的意外,直到后来朱应甲在电话里语气轻松地跟林看山说,“知道你底细的两个人已经死了”,大家后背上的汗毛瞬间全竖了起来。这哪里是什么车祸,分明是军情局提前算好了时间、算好了路线,精准策划的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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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紧跟着就冒了出来:黄子燕带着谢晓舟早就从城郊绕路走了,连身边亲近的人都没通知,自首这件事从头到尾,国安内部也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军情局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精准锁定他们的位置,还能提前在国道上安排好货车制造事故?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国安内部还藏着内鬼,而且这个人刚好就在负责接应他们的队伍里。
顺着当时接人的细节一点点往回扒,那个穿蓝色制服的人,身形、走路的习惯,还有手臂上那道旧伤疤,所有细节全都和吴加利对上了。之前大家揪出了小伍和李凤歌,都以为内部的蛀虫已经清干净了,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漏网之鱼。他到底是当年没抢到科长、处长的位置,心怀不满之后才被策反,还是从几十年前入职那天起,就已经是军情局安插进来的卧底,现在已经很难完全说清了,但从种种线索来看,后者的可能性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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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蒋在珍的行踪突然泄露,最后在境外的飞机上被毒杀,当时在国外机场的人里,除了马憩、魏广进和尹宝山,就只有吴加利。从他出现在机场那一刻起,蒋在珍就被军情局的人一路追杀,最后连命都丢在了飞机上。那时候所有人翻遍了所有可能的泄密源头,都没找到破绽,现在回头再看,所有线索最后都悄悄指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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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藏在队伍里几十年的内鬼,伪装得实在太好,好到所有人都下意识把他排除在了怀疑名单之外。直到黄子燕和谢晓舟惨死,大家顺着现场留下的那点蛛丝马迹一点点抠,才终于把他藏了几十年的真实身份挖出来,想起来都让人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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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马憩靠自己一手搭建的情报流水线,一点点骗取了朱应甲的全部信任,把对方引诱到大陆准备实施更大的计划,甚至打算对来视察的高层领导动手。就在朱应甲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马憩和吴声来布下的天罗地网瞬间合拢,那些潜伏在大陆各个角落几十年的间谍,一夜之间几乎全部被连根拔起。吴加利见大势已去,收拾东西准备翻墙逃跑,刚摸到边境线附近,就被蹲守多时的国安干警当场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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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看完这段剧情,我才真正反应过来朱应甲到底有多厉害。单单是吴加利这枚埋了几十年的暗棋,就能看出来他的布局有多深,心思有多狠。难怪马憩在他面前都要客客气气,这个人在情报线上经营了一辈子,把人心拿捏得太准了。如果不是他年纪大了,加上这些年军情局资源收缩,很多动作施展不开,想要抓住他的破绽,把整个潜伏网络一网打尽,根本不会这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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