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真的后悔了？已彻底没有台阶可下了，想抽身却进退两难

打了七个多月的仗，如今这位总统正在福克斯新闻上放话说自己进入了"决策模式"，摆在桌面上的选项据说包括"把伊朗抹掉"、"让他们在经济上烂掉"、或者再谈一次协议。9月21日的这番表态，与其说是自信,不如说更像一个骑虎难下的人在给自己找退路。

战争爆发头六天,立法者被告知的数字就是113亿美元。开战早期,数百枚战斧巡航导弹被打了出去,每枚成本约350万美元。

随着伊朗防御能力被削弱,分析人士判断美军后来更多改用了成本较低的常规炸弹,而伊朗的反击强度也在下降,击退攻击所耗费的资源随之减少,单日成本一度回落。但这只是相对而言。

华盛顿颇有分量的国防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利用公开的军事活动数据和武器价格做了估算,得出的结论是：到战争第12天的时候,美国每天要烧掉大约3.85亿美元。这还只是账面上能算得清的部分。

要知道,美国每年的军费开支本就接近一万亿美元,特朗普政府的整体军事预算与前几任基本持平。可问题是,这场对伊之战的花钱速度,把过去几场大战都比了下去。

不妨拉出参照系。2003年3月美国入侵伊拉克,以今天的币值折算,到当年9月这场战争连带筹备费用估算已达570亿美元;2001年打响的阿富汗战争,到2012年是开销最猛的一年,以今天的币值折算耗资1310亿美元。

而对伊战争仅仅打了一个月,烧掉的钱就已经很可能超过200亿美元。一位曾在小布什政府任职的官员告诉BBC,这次战争最初阶段的花钱速率,大大超过了当年的伊拉克和阿富汗。

原因不难理解——这是另一种类型的战争,地面上没派陆军,可近海驻扎着几支舰队,把它们运过去、维持在那里就极其烧钱;每天用掉的、被摧毁的都是最昂贵的导弹和武器,补一枚少一枚,单价惊人。五角大楼已经在张口要钱,目前正在寻求高达2000亿美元的追加拨款。

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的原话相当直接:杀敌需要钱。可账单一路往上滚,特朗普终究得回过头去说服国会,也说服美国老百姓,这些钱花得值不值。

战争的余波并不止步于美国国库。全球油价一直随战事的走向剧烈震荡,股市反映出的是市场对战争会拖多久的深度不安。

油价一涨,几乎所有商品都跟着涨,因为工厂运转要油、运输要油、航空燃油要油,连化肥这种农业根本命脉都被牵连——液化天然气既是化肥原料又是能源,而不少货物眼下就卡在霍尔木兹海峡附近动弹不得。供给中断带来的不只是找货难,更是价格通胀的连锁反应。

作为全球最重要的定价基准,布伦特原油在战争爆发前的2月底每桶只有约72美元。战争打响后一度飙升,BBC报道时一桶109美元,过去几天回落到100美元附近,但仍处历史高位。

更能反映真实购买力的是现货价格。标准普尔全球公司公布的数据显示,现在此时此地实际购买一桶石油的价格已经冲到140美元,是2008年以来的最高点,甚至超过俄乌战争爆发后的水位。

企业承受的是真金白银的压力,压力最后一定会传导到普通人身上。这方面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巴基斯坦。

这个国家的石油高度依赖进口,而进口通道很大一部分要走霍尔木兹海峡。石油部长和财政部长在一夜之间宣布,把汽油价格上调43%,高速柴油上调55%,原因说得毫不遮掩——美伊战争推高国际油价,加上霍尔木兹海峡被封。

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调价,冲突早期就调过一轮。累计下来,巴基斯坦的汽油价格比战前上涨了77%,柴油上涨了87%。

加油站是老百姓第一个感受到疼的地方,紧接着就是食品、商品、企业成本一路传导,通胀压力扑面而来。世界各国领导人都在想办法缓冲,但缓冲要靠储备,储备要靠美元融资,油价越涨美元越紧。

巴基斯坦除了提价还上调了汽油税,同时调整柴油相关税费,试图用汽油交叉补贴柴油用户。所有这些国家眼下都在算一笔账:战争到底还要打多久?

自己手里的美元和石油储备,又能撑多久?真正让特朗普下不来台的,是他亲手拉起来的封锁线正在漏水,而美军自己的家底也在飞速见底。

4月13日,美国对伊朗港口正式实施海上封锁,十几艘军舰在波斯湾外围和阿拉伯海一线巡弋,拦船、检查、勒令掉头。美军中央司令部一度宣布拦下或改道船只有105艘;特朗普本人也几次公开吹嘘"封锁行动大获成功",甚至撂下狠话,不达成"最终协议"绝不解除禁运。

可民间机构手里的卫星和船舶追踪数据不会撒谎。货运追踪机构Vortexa的数据显示,自封锁启动以来,至少有34艘与伊朗关联的油轮成功绕过封锁,其中19艘穿越封锁线驶离波斯湾,另有15艘从阿拉伯海进入波斯湾驶向伊朗;仅可确认的出口油轮中,就有6艘满载伊朗原油合计1070万桶。

彭博社跟进报道说,伊朗籍超级油轮"英雄二号"和"海迪"号在4月20日成功穿越美军封锁线进入阿拉伯海,两船可装载约400万桶原油。《金融时报》测算这些漏网原油的市场价值约9.1亿美元。

中央司令部急忙出面否认,坚称那两艘船并未突破封锁,而是被截停在了伊朗的恰赫巴哈尔港。可这类船只往往干脆关掉应答器,在茫茫大洋上跟美军玩起了猫鼠游戏。

世界上最强的海军,想彻底锁死霍尔木兹这条要道,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真正让五角大楼倒吸凉气的,是弹药消耗速度。

根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拿到的CSIS一份内部评估,在打伊朗的前七个星期里,美军把部署到该地区的反导系统全数拉了上去。精确打击导弹库存至少消耗掉了45%,萨德反导系统的拦截弹至少打掉了一半,爱国者防空系统的拦截弹也消耗了近一半。

韩国《朝鲜日报》的独立分析给出的数字更狠——爱国者拦截弹总计2330枚中约1430枚已被消耗,占比超过60%,萨德拦截弹消耗比例可能高达80%。战斧巡航导弹库存去掉约30%,联合防区外发射空地导弹消耗超过20%。

钱能再印,可生产线一年造不出几枚。一枚萨德导弹造价约1200万美元,一枚新型爱国者约400万美元,即便现在就下令扩产,这些消耗的弹药也要3到5年才能补回来。

前美国国防情报局官员哈里森·曼说得干脆:美国根本没准备好应对这样的冲突,那些鼓吹对伊开战的政客和专家其实早已脱离现实。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凯恩将军早在冲突爆发前几周就向特朗普摊了牌:与伊朗死磕下去,势必要抽调亚太方向的军事资源,一旦台海或者南海方向出现突发状况,美国手里能打的牌会少得可怜。

这话当时听着像军人本能的保守提醒,现在回过头看,句句都在往枪口上撞。于是就有了4月22日那场震动华盛顿的解职。

国防部首席发言人肖恩·帕内尔在社交媒体上宣布,海军部长约翰·费伦"即刻生效"离任。而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费伦还在国会与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共和党人开会;前一天,他还在华盛顿郊外的一场海军年度大会上向官兵致辞并接受记者采访。

官方给出的理由是造船业改革不力,可业内心知肚明:这是战时的一次泄愤。美国造船业的老毛病政府问责局年年批,和平年代就已捉襟见肘,战时特朗普竞选时喊过的"重振美国造船业"口号在现实的短缺面前立刻现出原形,只能拿一个部长来祭旗。

外媒援引消息人士的说法称,费伦被拿掉的真实原因更复杂。他与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副国防部长范伯格之间的内斗已经持续数月;费伦仗着与特朗普私交深厚,常常绕开赫格塞思直接向白宫上报,这在指挥体系森严的五角大楼是大忌。

另一头,费伦主推的"黄金舰队"计划——包括"特朗普"级战列舰在内的一批昂贵新型军舰,光是研发初期就要几十亿美元,与赫格塞思、范伯格主张"更小、更实惠、更多无人化"的路线正面撞车。换掉一个海军部长并没有让五角大楼变得更团结。

就在费伦被免前约三周,赫格塞思已经解除了陆军参谋长兰迪·乔治和另外两名军事领导的职务,乔治本月初被迫"辞职退休"。参议院军事委员会民主党成员杰克·里德一针见血地说,美军士兵眼下在多个战区疲于奔命,军方高层却在"闹分裂",既伤士气,也向盟友和对手发出错误信号。

而就在这个必须高度团结的当口,赫格塞思还要就五角大楼提交的1.5万亿美元2027财年国防预算案出席国会听证会。太平洋另一头,决策者们在冷静地记账。

海上封锁力不从心、关键弹药库存急速见底、军事指挥系统内部分裂——每一条都在告诉外界,这个超级大国的工业产能、弹药储备、盟友信用正在同步出现结构性裂缝。国防部已经计划投入超过300亿美元采购关键弹药,试图填上萨德和爱国者的黑洞,但赫格塞思与各军种首长间的不合早已是半公开的秘密,陆军参谋长提前走人、海军部长又被赶走,整个指挥体系的稳定性大打折扣。

事情到6月一度看到过转机。6月14日特朗普宣布与伊朗达成结束战争的协议,6月17日在G7峰会后的凡尔赛宫晚宴上,他与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签署了停战谅解备忘录,次日中央司令部宣布解除对伊朗港口的海上封锁。

可停火线本就脆弱,谈判很快又谈崩,双方继续互射导弹。8月,特朗普宣布对伊朗展开"毁灭性经济行动",局势重新收紧。

至今,霍尔木兹海峡实际上仍处于伊朗掌控之下,伊朗议长卡利巴夫9月21日再度表态,除非德黑兰的条件全部满足,否则海峡不会开放。已有13名美军士兵在这场战争中丧生,超过百万伊朗民众流离失所。

最令人费解的是,全球金融市场似乎还没把风险当回事,不少投资者笃信这场仗是特朗普自己开的局,以他生意人的性格,亏到一定程度总会收手。可他们没算到,德黑兰是把这场战争当作生死存亡在打的,不会递出任何体面台阶。

前线弹药飞速消耗,后方兵工厂却几年才能补上;嘴上高喊封锁成功,伊朗的影子船队却仍在夜色里穿行;想用解职海军部长发泄怒气,只让五角大楼的裂痕愈发触目。当年竞选时那些"重振美国造船业"、"重建军事威慑"的豪言,如今在伊朗炮火与暗夜船影的交织中显得格外苍白。

福克斯新闻里那句"决策模式",听在外人耳里更像是一种自我安慰。德黑兰不给他台阶,华盛顿内部的分裂也不允许他从容转身,这场原本想炫耀武力的仗,正在一层层剥掉美国硬实力的外衣。特朗普眼下真的想抽身,可脚下已经没有一级台阶可下,除了硬撑,他没有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