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又来了,大歪也跟着来,咣咣就给调。头一天走了之后,人家店长、经理晚上算账。办公室里灯光惨白,店长坐在老板椅上,面前摊着账本。经理站在对面,满头大汗。“今天怎么样?”“店长,今天亏空了,赔200多万。”“你跟我俩唠放屁话呢?”店长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来。“真的,你自己看账本。”经理把账本推过去。“咋赔的?”“有二三十台机器往出跳钱,就咋压咋赢。我让维修的人,厂家的售后也过来了,检查检查,看这机器是不是出毛病了?是不是谁给调了?”“不可能啊,后壳子打不开,调不了,没有钥匙啊。”店长皱着眉。“那奇怪了。”正说话呢,维修的人上来了,拎着个工具箱,一进门就说:“你们这兴许遇到什么高手了?”“啥意思?”“输钱那几个机器,全都从中等调到简单了。它有简单、一般简单、中等、一般中等、最高难度,一共5个档位,不知道是谁全给调成简单的了,那就谁压谁赢。就他们走完之后,这机器上去谁压谁赢。”“多少台机器?”“30来个。”这屋里看场子的小子是老四,都管叫他四哥,他姓柴,也管他老柴。这人三十来岁,一脸横肉,后腰永远别着把五连子。店长过来说:“老四,你盯着点,真要是有这样的人,懂这个,那还了得了,那就跟放局出千是一样的,手都给他剁了,你给我盯着点。”“行。”老四点点头,眼神阴鸷。第二天这伙人全来了,跟捡钱似的,兄弟们都起大早,觉都不睡了。“走走走,赶紧的,二红啊,还吃什么饭,去那边吃那免费泡面。”大伙全来到这边坐着。给大歪使眼色,勾他。过去了,嘎嘎两声。“我开始了啊。”大歪低声说。大歪又上别人那给调去。第二天,小军子调完,二红调完,给老杜调完,正给老赵调呢——老赵搁这穿着西装,还给他挡着点,一边装作玩机器,一边东张西望放风。“调完没?”老赵小声问。“我正找呢,找开关呢。”“不着急。”说着话,搁老赵后边过来40来人,呱啦就过来了。店长就瞅个大黑屁股搁地下蹲着——大连毛胡子搁那还不知道勾什么呢,拿钩子搁那勾呢。“围上来,给他围上,就这小子,围上来!”40来人呱啦就直接给围上了。老四后腰别把五连子,到跟前就给拿出来了,直接就给大歪顶上。那冰凉的金属顶在后腰上,大歪浑身一僵。“别闹,老赵,什么玩意,拿去。”大歪强作镇定。“起来来,哥们,起来来。”大歪这么一回头,脸上还堆着笑:“呀,啥时候来人了?”40来个小孩先把刀抽出来了,全是大砍、七连砍。刀光一闪,围在外面。“别动别动,你俩别动,动砍你啊。”不知道的往过围观,老四一摆手说:“没事没事,大伙玩你们的,没事,与各位没有关系。来,哥们,起来来。”大歪往起一站,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有事啊?”“手里拿什么玩意?”“什么拿什么玩意?家里生炉子的,拿炉钩子咋不行啊?你家这店不让进炉钩子啊?”大歪把那根小钩子举起来,梗着脖子。“没挨过打呀?长得五大三粗的,怎么上我这偷钱来了?拿人当傻子是怎么的?机器是不是你们调的?昨天就找你没找着,仨人开机器就给我调成简单的了,呱呱大伙赢钱,完了今天还敢来呀?来,咱今天有账算了。昨天所有赢的钱,全都给我吐回来,来,上保安室去。”寡妇搁那边噼里啪啦正拍呢,脑袋都不抬,谁都没往这边瞅——坐的分散。大歪眼珠子一转:“你等会等会兄弟,咱这样行不?不是我一个人,我这屋里不老少同伙,我全给你喊出来,一起去呗。”“那太好了,那我不打你,快点吧,来。”“都别玩了!”大歪扯着嗓子一喊。这一喊,大伙也都全回脑袋,一瞅全明白了。小军子一瞅:“这干啥呀?”“都瞅我来,我叫人发现了,我先跟人上保安室了,完你们赶紧过来,赶紧把钱都拿过来,快点啊。”老四一瞅,立马反应过来:“这哪是喊他们,你这不给报信的呢?你这是跟我俩玩轮子呢,来,你给我指出来,都有谁?你给我指出来。”没等大歪指呢,小军子搁后腰就把家伙拔出来了,啪嚓一声,二红也全拿出来了。这里边除了老赵跟大歪没拿,老杜、二歪,包括大歪底下那好几个兄弟,东宝、小杨,包括在现场的寡妇、大炮、柱子,这七连砍全带上来了。原本29个,刨去老赵和大歪,剩27个,这27个七连砍,你看够不够整没你。严格来算,25把七连砍,加上一把微冲,就直接搁四面八方围过来了。小军子一摆手说:“都听我的来。”就拎这玩意到面前了。“怎么意思?哥们,你给我俩兄弟围着干啥?你要干架,你啥意思?”看场的四哥懵了。他低头一扫,人手一把,尤其亮子横肩膀上一把大微冲,长得跟个女的似的,可好看了,亮子叼个烟卷,眼神懒洋洋的,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看场大哥当时属实麻爪了。他带的这40来个小孩,虽然也有刀,但哪见过这阵仗——微冲,那是电影里才有的东西。
第二天又来了,大歪也跟着来,咣咣就给调。
头一天走了之后,人家店长、经理晚上算账。
办公室里灯光惨白,店长坐在老板椅上,面前摊着账本。经理站在对面,满头大汗。
“今天怎么样?”
“店长,今天亏空了,赔200多万。”
“你跟我俩唠放屁话呢?”店长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来。
“真的,你自己看账本。”经理把账本推过去。
“咋赔的?”
“有二三十台机器往出跳钱,就咋压咋赢。我让维修的人,厂家的售后也过来了,检查检查,看这机器是不是出毛病了?是不是谁给调了?”
“不可能啊,后壳子打不开,调不了,没有钥匙啊。”店长皱着眉。
“那奇怪了。”
正说话呢,维修的人上来了,拎着个工具箱,一进门就说:“你们这兴许遇到什么高手了?”
“啥意思?”
“输钱那几个机器,全都从中等调到简单了。它有简单、一般简单、中等、一般中等、最高难度,一共5个档位,不知道是谁全给调成简单的了,那就谁压谁赢。就他们走完之后,这机器上去谁压谁赢。”
“多少台机器?”
“30来个。”
这屋里看场子的小子是老四,都管叫他四哥,他姓柴,也管他老柴。这人三十来岁,一脸横肉,后腰永远别着把五连子。
店长过来说:“老四,你盯着点,真要是有这样的人,懂这个,那还了得了,那就跟放局出千是一样的,手都给他剁了,你给我盯着点。”
“行。”老四点点头,眼神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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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这伙人全来了,跟捡钱似的,兄弟们都起大早,觉都不睡了。
“走走走,赶紧的,二红啊,还吃什么饭,去那边吃那免费泡面。”
大伙全来到这边坐着。给大歪使眼色,勾他。过去了,嘎嘎两声。
“我开始了啊。”大歪低声说。
大歪又上别人那给调去。
第二天,小军子调完,二红调完,给老杜调完,正给老赵调呢——老赵搁这穿着西装,还给他挡着点,一边装作玩机器,一边东张西望放风。
“调完没?”老赵小声问。
“我正找呢,找开关呢。”
“不着急。”
说着话,搁老赵后边过来40来人,呱啦就过来了。店长就瞅个大黑屁股搁地下蹲着——大连毛胡子搁那还不知道勾什么呢,拿钩子搁那勾呢。
“围上来,给他围上,就这小子,围上来!”
40来人呱啦就直接给围上了。老四后腰别把五连子,到跟前就给拿出来了,直接就给大歪顶上。那冰凉的金属顶在后腰上,大歪浑身一僵。
“别闹,老赵,什么玩意,拿去。”大歪强作镇定。
“起来来,哥们,起来来。”
大歪这么一回头,脸上还堆着笑:“呀,啥时候来人了?”
40来个小孩先把刀抽出来了,全是大砍、七连砍。刀光一闪,围在外面。
“别动别动,你俩别动,动砍你啊。”
不知道的往过围观,老四一摆手说:“没事没事,大伙玩你们的,没事,与各位没有关系。来,哥们,起来来。”
大歪往起一站,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有事啊?”
“手里拿什么玩意?”
“什么拿什么玩意?家里生炉子的,拿炉钩子咋不行啊?你家这店不让进炉钩子啊?”大歪把那根小钩子举起来,梗着脖子。
“没挨过打呀?长得五大三粗的,怎么上我这偷钱来了?拿人当傻子是怎么的?机器是不是你们调的?昨天就找你没找着,仨人开机器就给我调成简单的了,呱呱大伙赢钱,完了今天还敢来呀?来,咱今天有账算了。昨天所有赢的钱,全都给我吐回来,来,上保安室去。”
寡妇搁那边噼里啪啦正拍呢,脑袋都不抬,谁都没往这边瞅——坐的分散。
大歪眼珠子一转:“你等会等会兄弟,咱这样行不?不是我一个人,我这屋里不老少同伙,我全给你喊出来,一起去呗。”
“那太好了,那我不打你,快点吧,来。”
“都别玩了!”大歪扯着嗓子一喊。
这一喊,大伙也都全回脑袋,一瞅全明白了。小军子一瞅:“这干啥呀?”
“都瞅我来,我叫人发现了,我先跟人上保安室了,完你们赶紧过来,赶紧把钱都拿过来,快点啊。”
老四一瞅,立马反应过来:“这哪是喊他们,你这不给报信的呢?你这是跟我俩玩轮子呢,来,你给我指出来,都有谁?你给我指出来。”
没等大歪指呢,小军子搁后腰就把家伙拔出来了,啪嚓一声,二红也全拿出来了。
这里边除了老赵跟大歪没拿,老杜、二歪,包括大歪底下那好几个兄弟,东宝、小杨,包括在现场的寡妇、大炮、柱子,这七连砍全带上来了。
原本29个,刨去老赵和大歪,剩27个,这27个七连砍,你看够不够整没你。严格来算,25把七连砍,加上一把微冲,就直接搁四面八方围过来了。
小军子一摆手说:“都听我的来。”就拎这玩意到面前了。
“怎么意思?哥们,你给我俩兄弟围着干啥?你要干架,你啥意思?”
看场的四哥懵了。他低头一扫,人手一把,尤其亮子横肩膀上一把大微冲,长得跟个女的似的,可好看了,亮子叼个烟卷,眼神懒洋洋的,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
看场大哥当时属实麻爪了。他带的这40来个小孩,虽然也有刀,但哪见过这阵仗——微冲,那是电影里才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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