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生意喜欢干净,尤其不喜欢拿失踪儿童做门面的人。”
他接过文件,半天没有说话。
办公室外的秘书悄悄看过来。
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公司内部也会有人猜。
他们会猜我和苏家的关系,猜我为什么咬住不放。
没关系。
猜测越多,苏晴越坐不住。
散会后,秘书问我是不是认识苏家的人。
“认识。”
我看着窗外的江面。
“认识了三十年。”
消息在下午四点传进苏家老宅。
苏晴把平板摔在茶几上,新闻标题正写着“新锐地产商无理由封杀慈善企业”。
苏骥站在她身后。
“姐,那个李越是不是故意针对我们?”
“他不敢。”
苏晴捡起平板,嘴角仍挂着笑。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暴发户,哪来的底气和苏家叫板?”
她让公关部连夜准备声明,要先把我钉在蛮横、迷信、恶意竞争的位置上。
而我回到办公室,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张泛黄的河道救助登记表。
登记人一栏只有一句话:男童,约五岁,重伤,无姓名。
我用手指压住那行字。
“苏晴,轮到你记住一个名字了。”
晚上十点,她亲自打来电话。
“李越,我们是不是见过?”
“见过很多次。”
“我不记得你。”
“那是因为你从来不看落水的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她很快换回温柔语气。
“如果你对招标有意见,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不必把事情做绝。”
“我只是不做苏家的生意。”
“江城没有人能一直和苏家作对。”
“那就看看谁先倒下。”
我挂断电话,删掉她的号码。第二天,苏晴的采访登上江城所有财经版面。
她穿白色西装,站在“让每个孩子回家”的背景板前,眼睛红得恰到好处。
“我弟弟苏越在五岁那年意外落水。”
她对着镜头说。
“这些年,我们从来没有放弃寻找。”
视频里,她捂住嘴,停顿两秒。
“如果他还活着,我想告诉他,姐姐一直在等你。”
评论区迅速被泪水淹没。
有人说她坚强,有人说我仗着资本欺负一个寻找弟弟的女人。
她的公关团队推出“商界女性互助”话题,几十位企业家转发寻人海报。
海报上的男孩穿着蓝色衬衫,照片模糊,脸被江水和时间抹掉。
那件蓝色衬衫,和河道登记表上的“随身衣物:蓝色棉衫”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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