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9月19号傍晚六点半，大围富山火葬场后门悄悄开进来一辆没挂姓氏的灵车。
而她这辈子唯一的儿子梅启明，是晚上接到记者电话才晓得，妈已经烧成了灰。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最后知道"。
8月30号妈在铜锣湾寓所进食噎到、送律敦治医院没救回来那天，第一个打电话告诉他的人，也是记者。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妈已经阴阳相隔，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所以"儿子被蒙在鼓里"这件事，从妈断气到妈火化，整整演了两遍。
十二天前，9月7号，同一个梅启明在铜锣湾一间酒楼拍桌子开记者会，放话要花150万港元给妈办"风光大葬"，请60个念经师、9个高僧，买永远坟场的地，土葬。
理由是"妈怕火，为什么要烧她"。
他还当场派新闻稿，说自己从2023年起就被侄子梅柏麟挡着见不到妈，连看护都给炒了，扬言申请禁制令拦下火化，甚至委托律师去问警方死因，说侄儿"急于火化及清理遗物有可疑"。
结果禁制令没拦住。9月19号那场丧礼，灵车走后门，亲友走后门，前后半小时，约20个人过完火盆、烧完纸就上了小巴走人。全程，没有梅启明。
"告他谋S！"梅启明是从记者嘴里听到妈火化的，第一句就是这句。
他说当天还跑去殓房问遗体在不在，职员让他去问帽子叔叔，他才觉出不对。等确认妈烧了，他在西湾河码头一间餐厅接受访问，越讲越激动，血压往上飙、手按胸口喘不上气，泰籍女友May May帮忙叫了救护车。
担架上他神智已经有点糊，喃喃"我阿妈呢，送东区医院特别休息室，折腾到凌晨四点才回家。第二天他接记者电话，只剩连声咳，气若游丝"我好唔舒服"，就把线挂了。
这种怀疑，更像是不甘，他想要的那出大戏，根本没给他留位置。
最戳的一层，是梅妈早就没把身后事交给他。
2022年她登报，跟这个长子断了母子关系。梅启明当时怎么回的？"断绝关系在中国人习俗里不存在，我永远都是她儿子。"可梅艳芳2003年走后立下信托，妈每月领7万生活费，司机佣人配齐，大哥梅启明不在受益名单里。
母子俩为遗产打了十几年官司，全输，梅妈还因为欠律师费被法庭颁令破产。
连他自己的妻子，都公开指控过他抛妻弃子。所以"儿子就是儿子"这句话，在法律和老人的遗愿里，早就站不住脚。
那150万风光大葬的账，从哪来？梅启明自己答过：墓地还没付钱，钱的事"财来自有方"，甚至说"钱会自己掉下来"。
一个早前自曝零收入、还破过产的人，突然要风光大葬，这账怎么算都悬。
梅妈真正托付的人，是孙子梅柏麟。
次子梅德明的儿子，打小被梅妈带大。遗嘱全权交给他，一切从简。
那个"人"指谁，大家都懂。梅妈最后几年最开心的事，是柏麟买榴莲去看她，能高兴好几天。
回头看这一家子，真叫人心酸。梅妈四个孩子梅启明、梅德明、梅爱芳、梅艳芳，三个都因癌症走了，就剩这个长子。
她102岁送走三个，临了连自己火化都不知情。她这辈子最怕火，最后托付的，却是按遗嘱把一切从简办完的孙子，不是那个在镜头前喊"我是唯一儿子"的长子。
妈没选他送最后一程。这话狠，但是真的。一个家吵了快二十年，到头来安静送她那半小时，连姓名都没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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