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0日《金融时报》抛出沙特央行退出mBridge这条新闻后,西方媒体那边的气氛,用"庆祝"两个字形容不算过分。这更像是一个技术项目走完了流程,被硬套上地缘政治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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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本身其实很简单。《金融时报》拿到的是沙特货币管理局的书面回复。里面写明,沙特在2025年5月13日完成了mBridge的概念验证测试,之后不再作为参与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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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发出去不到一天,《财富》杂志、雅虎财经、Cointelegraph都跟进了。
标题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中国去美元化再遇挫折"。这套话术很眼熟。
2024年10月国际清算银行离开mBridge时,美国那边用的就是同一个剧本。翻来覆去,就那么几页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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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Bridge到底是什么东西?它是中国人民银行数字货币研究所、香港金管局、泰国央行、阿联酋央行,加上国际清算银行创新中心,在2021年一起搞起来的多边央行数字货币桥。
功能很直接,让各国央行用自己的数字货币做跨境结算,把SWIFT那套以美元为中心的路径绕过去。用SWIFT汇一笔跨境款,3到5天到账,中间过好几层代理行,费用被一层一层扒掉。
mBridge走区块链点对点结算,秒级到账,成本能砍掉大约一半,这就是华盛顿这几年盯得死死的原因。谁碰美元清算的奶酪,谁就得挨这个眼神。
沙特和这个平台的缘分,起点在2023年,以观察员身份进来。2024年6月升级为正式成员参与测试,到2025年5月走完PoC后离开。
整个流程两年多,节点清清楚楚。看起来就像一个研发课题走完了结项流程,谈不上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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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琢磨的是,国际清算银行早在2024年10月就已经先一步"毕业"。
当时BIS总经理卡斯滕斯亲口说,这次离开没有政治动机,项目跑到"最小可行产品"阶段后,交由参与央行自己接着运营。沙特这次退出的路数,和BIS那次几乎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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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西方为啥反应这么激动?沙特是1974年"石油美元"体系的地基。当年利雅得答应用美元给原油定价,把顺差回投美国资产,才撑起今天美元覆盖全球约九成跨境交易的格局。
沙特往中国这边的平台上挪一寸,华盛顿都要出一身冷汗。这种紧张可以理解。但把技术项目结项,硬掰成沙特"倒戈美元",忽略了一件更关键的事。
沙特央行离开的是测试环节,人民币结算那扇门根本没关。测试属于研发流程,结算是真金白银的贸易账户。这两件事,压根不在一个层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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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1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和沙特央行签了一份500亿元人民币的双边本币互换协议,期限三年。这是沙特第一次和我们签这种量级的协议。
协议不是摆在抽屉里的装饰品,是真真切切能动用的额度。原油贸易的变化更直观。据公开信息披露,沙特阿美卖给中国的原油里,人民币结算的比例已经上升到大约45%。
1974年石油美元体系铺开到现在,沙特在结算路径上给出的最大让步,就是这个数字。比任何声明都实在。
沙特为啥不干脆一步到位?看沙特里亚尔就懂了。
里亚尔从1986年开始,1美元兑3.75里亚尔的固定汇率钉着美元,四十年没动过。2026年2月,沙特央行行长艾曼·赛亚里公开表态,美元联系汇率仍然是沙特物价稳定的"锚"。
话说得很直白。这就形成了一个双轨结构。对内,里亚尔死死钉着美元,稳住能源出口国最看重的物价和汇率大盘。
对外,和最大买家中国的贸易,越来越多走人民币通道,省手续费,也躲潜在的金融制裁风险。两条腿走路,比一条腿踏实。沙特手里同时攥着两张牌,既没得罪山姆大叔,也给自己留了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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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雅得亮出的这张底牌,说白话就一句话——能源大国的金融安全,不能挂在一棵树上。这不是墙头草,是把风险摊开的精明算计。平台那头也没停。
据大西洋理事会年初的报告,mBridge累计交易额已经越过550亿美元大关,比2022年暴增约2500倍。澳门刚作为第六个正式成员接入,开通首日就落地23笔跨境交易,折合将近13亿澳门元。少了一个沙特,队伍还在扩。
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的数据更能说明问题。2025年全年处理交易额突破180万亿元人民币。
到2026年4月,单日结算峰值突破1.22万亿元。
这两个数字放到全球任何一个清算体系里,都是重量级。备用通道正在悄悄变成主干道。
沙特前脚从测试平台"毕业",后脚人民币结算的比例在原油贸易里继续往上爬,这就是标题里那句"回马枪"的味道。不在符号上纠缠,直接把量做上去。
华盛顿盯着mBridge的成员名单看戏,真金白银的账户流水在CIPS里悄悄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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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和中国的能源贸易额还在走高,人民币在部分中东主权基金的资产配置里,权重也在稳步爬坡。这些年长协合同里出现人民币计价条款的案例,越来越多。
全球结算通道走向多元,从来就不指望哪一天一夜翻盘。看"去美元化"这件事,最忌讳只盯着某个国家在某个平台上的进退。这种叙事省事,传播力也强,但离真相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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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决定格局的,是那些不会撒谎的交易额、结算份额、货币互换规模。数据比标题诚实得多。沙特这次离开,与其说给美西方递了颗糖,倒不如说给外界提了个醒。
真正的博弈,已经从"跟谁站"进入到"用什么付"这个阶段。利雅得亮底牌,亮的是分散风险的门道。人民币杀回马枪,杀的是全球贸易的现实需求。这盘棋,才刚下到中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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