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宠物纠纷,编造成猥亵殴打,被行政拘留后,又“喊冤”称不算诬告。杭州电梯门后续太离谱。
事件本身的荒诞已无需赘述。真正值得警惕的,是当事人那套自我辩护逻辑,即声称自己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诬告罪。这恰恰暴露出一种半懂不懂的法律认知,我国刑法中并无诬告罪这一罪名,而诬告陷害罪构成要件是捏造犯罪事实,向国家机关告发,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当事人在网络发布视频带节奏,未走相关法定程序,确实够不上这一条。这也是近年来,公众对持续性造谣风波难构成诬告陷害罪的困扰由来。
但这不是造谣者的护身符。猥亵殴打此类指向具体个人的严重指控,足以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已可能触及诽谤罪。对此,刑法明确规定,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而按两高2013年司法解释,同一诽谤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达5000次以上,或被转发500次以上,已达到情节严重的数量标准。
退一步讲,治安管理处罚法中,对于故意散布谣言扰乱公共秩序,以及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行为,均有明确处罚规定。此前的行政拘留,依据的正是此法。
所谓不算诬告罪,并不代表没有罪、没有错,更不代表可以持续狡辩。
这一次,平台的处理还算清醒。新账号被限制关注,没有让她换个号便轻易卷土重来。但坦率地说,这场后续真正暴露的问题,是造谣的违法成本仍然偏低。因此,要守住互联网发声底线,至少三件事必须跟上。
其一,平台应当做好管控。对经官方查实的造谣者,应对其本身实施限制措施,彻底堵死持续性造谣的路径,更要避免出现网红小慧君虚构性骚扰案中,靠造谣涨粉近千万,封禁后继续换号直播的情况。
其二,民事追偿必须落地。名誉受损不该由受害者默默忍受。造谣者要为自己的恶意付出真金白银的代价,赔偿损失、公开赔礼道歉,让编故事的收益低于说谎的成本。唯有如此,才能让后来者算清这笔账。
最为关键的,是公诉的口子该开就得开。杭州取快递被造谣案已为全社会立下规矩:诽谤信息大规模传播、严重危害社会秩序的,检察机关可以建议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不必让受害者独自扛着自诉的举证重担。该案被写入最高检工作报告,列为指导性案例,正是因为它划出了自诉转公诉的适用边界。电梯门事件引发全网声讨,警方不得不公开辟谣,其后当事人仍以所谓主观感受带节奏,社会危害性并不比取快递案轻。够不够公诉标准,应当认真评估,不能让自诉转公诉成为孤本。
网络从来不是任性妄为的法外之地,言论自由更不等同于造谣自由。唯有把违法成本拉满,让恶意造谣者认错认罚,付出应有代价,才能真正刹住网络污蔑造谣歪风,让每一次发声都对得起公众的信任。
潇湘晨报·晨视频记者向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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