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舞池一曲交易：无人评判的输赢
舞厅灯光昏暗摇曳，嘈杂的舞曲一遍遍循环，厚重的人声混在音乐里，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五十七岁的李建国，满头花白短发，脊背微微佝偻，慢悠悠挪步进了舞池。
他抬手轻轻揽住二十出头的小雨，动作轻缓，带着小心翼翼的迁就，手掌随意落在女孩后背，跟着节奏慢慢挪着脚步。
舞池周遭人挤人，人影交错，热闹喧嚣。
小雨站在他怀里，面部紧绷，嘴角平平的，没有半点笑意。
她眼神放空，呆呆望着舞池远处晃动的人群，目光没有焦点。
一只手搭在李建国肩头应付动作，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手机，指尖用力，屏幕死死扣在掌心。
一曲三分多钟，不长不短。
全程她没有抬头，没有对视，没有一句闲聊。
卡座上坐着看热闹的老周，目光一直落在两人身上，静静看着全程。
李建国舞步缓慢，全身心都在这一曲陪伴里，眼神松弛，难得舒展。
这是他退休之后，最放松的时刻。
舞曲收尾，音乐骤停。
李建国松开手，从兜里摸出手机，熟练点开转账界面，指尖顿了两秒，确认金额无误，点击发送。
手机轻微的叮咚声，在喧闹舞厅里微不可闻。
攥着手机的小雨，指尖第一时间点亮屏幕，快速扫过转账提示，紧绷的眉眼，下意识松了一瞬。
确认到账，她侧身轻轻后退两步，礼貌拉开距离，依旧沉默不语。
李建国看着她，憨厚笑了笑，低声问：“下一曲还跳不？”
小雨轻轻摇头，转身挤进人群，走到角落卡座坐下，低头继续刷手机，不再看他一眼。
李建国独自站在舞池边缘，看着人来人往，慢慢抬手揉了揉肩膀，随后转身，默默找位置坐下，等着下一曲开场。
舞池灯光依旧暧昧昏暗，人流杂乱涌动，没有人察觉这短短一曲里的微妙拉扯。
没人争执，没人强迫。
老头花了十块钱，换来贴身的片刻陪伴，消解独居的冷清。
女孩站了三分钟，轻轻松松赚一笔快钱，不用风吹日晒，不用熬夜打工。
周围依旧歌舞升平，舞曲喧嚣不止，一波又一波人轮番进场跳舞，重复着一模一样的画面。
没有人对错，没有人争吵。
只有昏暗舞池里，一场无声的交换，静静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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