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秋天,就是橘子大量上市的季节,橘子酸酸甜甜,是一种开胃助消化的水果,深受大家的喜爱。
说到这种水果,有人难免会说,不对呀!自己从小无论是课本上还是日常书写,都是写的桔子,橘子又是什么水果?
可是还有不少人从小学习的就是橘子,一些古诗词描写这种水果的用字也是统一用“橘子”。
比如屈原《橘颂》中的“后皇嘉树,橘徕服兮”,拿橘树比喻高洁人格;张九龄借橘言志说“江南有丹橘,经冬犹绿林”;欧阳修被贬后写下的名句“残雪压枝犹有橘,冻雷惊笋欲抽芽”,苏轼勉励好友写下的“最是橙黄橘绿时”,近代伟人写的’橘子洲头“……都是如此。
怎么在有些人眼中,橘子这种水果就变成了桔子,还是说这两者根本不是同一种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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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无论是橘子,还是桔子,都是指大家熟知的柑橘这种植物、水果。
之所以会出现用两个不同的字来指代,是因为受上个世纪汉字二次简化运动的影响。
橘和桔子,是是两个来源完全不同汉字,都有着自己的历史。
《说文解字》里,“橘”的释义是“果。出江南”,一个水果,产在南方;“桔”的释义是“桔梗,药名”,一种草本药材,根可入药。
一个是吃的,一个是入药的,不仅字意字形完全不同,读音也是完全不同。“橘”读jú,“桔”读jié,无论是清代《康熙字典》,还是近代出版的《词源》,二字读音皆是如此。
因此在漫长的古代文学史中,从来没有“桔子”的写法,只有桔梗、桔槔等组词。直到明清岭南地区,才逐渐将这两个字混用。
因为粤语里桔同吉读音相同,“吉”象征吉祥顺遂,是百姓偏爱讨彩头的字眼。
逢年过节岭南人家必摆年橘祈福,相比笔画繁复、字义普通的“橘”,带“吉”字旁的“桔”,写出来更直观、更吉祥,因此当地逐渐流行用桔子代替橘子。
清初屈大均《广东新语》中就说:“桔者小而甘,曰松皮,桔皮红不粘肉”。同时期的李调元也提到,粤东地区“呼橘为吉、写橘为桔”。
可毕竟是一地的习俗,各地发音不同,因此这个字更像是一个俗字写法,并不是全国认可的字。
乾隆年间翟灏编《通俗编》对这个说法就特别强调:“今南方俗写橘为桔,而北人则鲜知其别,往往混书”。虽说只是南方混着写,北方人根本不认,但也为后期汉字简化留下了铺垫。
新中国为提高国民识字率,消灭文盲,对汉字进行了简化工作。其中一点就是将一些难写难认的字用已经存在的俗写、简写、草写等字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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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简字取得了成功,获得了全国各界人士的认可,接着有专家认为应该趁热打铁,继续简化汉字。
于是在全国上下开展了轰轰烈烈的二简字运动,改革的思路是笔画越少越好,一大批汉字被进一步简化。
此次简化过程中,就涉及到了橘这个字,根据相关方案,明确将笔画繁琐的“橘”,统一用已经存在的“桔”字来代替。桔字从此变成了多音字,用作药材的“桔梗”仍读jié,指做水果则读jú。
因为是官方推动,因此“桔子”在接下来的时间迅速走进课本、报刊、日常书写,很快就扎根在大众认知里。
可是二简字过度追求笔画精简,破坏了汉字的字理与文脉,引发巨大争议,没过几年就被发文废止这套简化方案。
随着二简字被叫停,绝大多数二简字像“仃”(停)、“氿”(酒)退出了日常书写,但也有不少在民间扎了根,比如“付”(傅)、“肖”(萧)、“代”(戴),多少人的户口本上至今印着这些姓氏。
“桔”也是属于退而不出的一类,教材也在一直用,这才让不少人从小就学这个字,而没有学橘这个字。
比如课文中有一篇冰心的散文《小橘灯》。这篇文章最早是1957年发表,当时没受影响用的是传统的“橘”字。后来受二简字影响教材统一改为《小桔灯》。方案废止后,教材为尊重汉字规范以及原文,又重新改回《小橘灯》。
改来改去,因此明明是同一篇文章,不同年代的人却又不同的记忆,互相还争论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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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橘与桔的争议仍在继续。有人觉得就应该规范书写,标准书面写法必须写橘子。
有人觉得要尊重民俗,文字就是用来记录语言的,既然现在日常都用“桔”,自当从俗。
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可以留言讨论!
ps:橘、桔纯粹是字形写法不同,对应的水果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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