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澜《人间清醒》：我们穷极一生，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当代文娱界，蔡澜是个传奇。

倪匡说他有魏晋风度，金庸说他是真正潇洒的人。

作家、美食家、电影监制、主持人、恋爱高手……都难以定义他。

八十余年的人生中，蔡澜吃得尽兴，玩得酣畅、活得痛快。

在他在世时，就有不少人问他：人活着，到底该追求些什么？

是日复一日平淡地活着，还是追求声色犬马，还是放空一切什么都不管？

蔡澜在散文集《人间清醒》中给出了答案：人活一辈子，其实没有目的。

生命本身就是历程，你感知的每一秒当下，就是你活着的意义。

终其一生，我们追求的，其实就是生而为人的奇妙体验而已。

1

人生，追求的是一段当下的感受

在书里，蔡澜说起在国外的一段经历。

那时的他独居他乡，难免寂寞。

后来实在熬不住了，他就逼自己忙起来。

他本想种花，可由于一时找不到种子，就改种大蒜。

红茶铁罐里弄点泥土，再去餐厅順几瓣大蒜，往土里一戳，就是一盆精小的盆栽。

自从开始种蒜，蔡澜每天都会去浇水、松土，观察小蒜苗一天天的变化。

很多时候，他完全沉浸于此，心中泛起一股很微妙，很有趣的感觉。

除了在家种蒜，他还喜欢出门看树。

每天，他都会出去散步，沿着路，去看一棵又一棵的树。

先看叶子，圆的、尖的，形状各异；再看花，红的、黄的，美不胜收。

树皮也好看，有的是光溜溜的，有的爆裂了，有的爬满蚂蚁。

有时候看着看着，一阵风吹过，落红满地，香气盈袖。

他吹着微风，闻着花香，心中畅快无比。

蔡澜好玩、好动，内心却不失细腻、温柔。

晚年时的他，尽管应酬繁多，但仍要抽出时间享受生活。

他搞篆刻，一刀一刻间，感受指尖的力度；

他练书法，挥毫走笔间，看墨汁慢慢晕染。

在他眼里，生活的学问并不深，种花、养鸟、饲养金鱼……简简单单的日常，就饱含乐趣。

蔡澜说，很多事不需要有意义，活在当下就是意义。

每天起床，感受到的每一缕阳光、呼吸到的每一口空气，都蕴藏着美好。

你认真干的每一件事，关注的每处细节，都是你活着的意义。

无论何种处境，无论经历什么，像这样活在当下，内心就不会荒芜。

2

人生，追求的是一口鲜活滋味

众所周知，蔡澜是个老饕。

他主持过很多美食节目，单是与“吃”相关的文章，就写过三百多篇。

他自嘲：“我叫蔡澜，听起来像菜筐子，所以一生注定得吃吃喝喝。”

蔡澜研究美食，不分地域，不分古今，不分雅俗。

他曾复刻金庸小说里黄蓉做给洪七公的“二十四桥明月夜”，色香味俱全。

他还做过《红楼梦》与张爱玲小说中的菜品，虽味道不佳，却也雅致得很。

最有趣的，还是书里提起的“暴暴茶”。

他参考明朝人的做法，将普洱、玫瑰干蕾、若干草药一起煮水喝。

这茶味道怪怪的，但蔡澜却甘之如饴，更有不少朋友来讨。

因为这茶有减肥功效，让人暴饮暴食也不怕，故名曰“暴暴茶”。

蔡澜就是这般嘴馋、这般绞尽脑汁，去追求那一口鲜活滋味。

一次访谈中，他很坦然地说：我做不到无欲无求，对美食毫无抵抗力。

他还列过一个“死前必吃”清单：

炭烧响螺、猪油捞饭、四川麻婆豆腐、削法国黑松菌做奄姆烈、反沙芋、印度咖喱螃蟹、法国白芦笋……

他常说：“只要有美食可吃，人就不怕死啦。”

因为有美食存在，这个世界才那么多滋多味。

当你心心念念一道美食，心里自然会有一种说不出的雀跃感。

吃的那一刻，味蕾肆意绽放，过往的遗憾、烦闷、不甘就会被顷刻驱散。

人这辈子，什么都可以不要，但这口鲜香滋味，却万万少不得。

在这世上，有口福的人，才是真正的有福之人。

3

人生，追求的是一场无悔的尽兴

生活中，你是不是也经常这样？

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一天天活得很压抑，很别扭。

就算想做点什么，也瞻前顾后，迟疑不决。

二三十岁时，蔡澜也有过这么一段郁闷的“奥德赛”时期。

那时的他个性扭捏，做起事来束手束脚，心里也不情不愿。

后来他对自己说：“不行，我得扭过来，活得开朗一点。”

自此，“尽兴而活”就成了蔡澜的座右铭。

在日本留学、打工时，他谈恋爱、逛酒吧，与朋友们彻夜狂欢；

回国拍电影，他会找机会客串一下，尽情演绎一把风流才子；

开办综艺节目，他更是把自己喜欢的人请了个遍，稀奇的故事听了个够。

在书里，蔡澜还提起过，他曾效仿古人的“四十件乐事”，逐一体验。

高卧、静坐、尝酒、试茶、阅读、临帖、对画、诵经、咏歌、鼓琴、焚香……

怎么好玩怎么来，什么新奇就干什么，哪怕别人说他玩物丧志，他也不理会。

蔡澜说，我这辈子，就一个感觉——快。

“不是老的快的快，是快活的快。”

他发誓要做这个世界上好玩的人，不尽兴不罢休。

也正因此，他这一辈子才活得那么令人艳羡。

所以说，人这辈子，若想活得洒脱，就得“放得开”。

不要在乎旁人的指指点点，一旦认准自己想要的生活，就要头也不回地去闯荡、去争取。

把生活当成盛大的嘉年华，我们自己就能活成游戏人间的顽童。

人生区区三万天，无怨无悔地追求，痛痛快快地过活。

如此活着，才算对得起自己。

4

人生，追求的是到老仍笑得出来的底气

在书里，有位学生向蔡澜请教，如何消灭烦恼。

蔡澜笑着说：“我是个快乐的人，我就是哭也快乐。”

学生不解，蔡澜又慢悠悠解释道：年轻人啊，一切烦恼，都会过去的。

尤其是年岁渐长后，很多事都被时间冲淡了，淡到根本不必再计较。

人生路上，谁都会不可避免地遇到沟坎，碰到起落。

低谷绝境中，你是灰心丧气，缴械投降；还是笑对人生，重整旗鼓。

不同的选择，人生走向完全不一样。

蔡澜23岁那年，他妻子因病去世，之后半个多世纪，他未再续弦。

儿女缘分上，他也可怜得很，一辈子没有自己的一儿半女。

为了安顿起居，年迈的蔡澜直接住去酒店，连家也很少回。

按理说，无妻子相伴，无儿孙绕膝，蔡澜应该活得很孤独、很难受。

但事实恰恰相反，他笑对一切，泰然自处，活成了人人敬爱的“老顽童”。

他曾说，人这辈子啊，难免走上窄路，遇到麻烦，但没必要往心里去。

毕竟，无论你心里多难受、多委屈，这日子照样得过。

与其愁眉苦脸，倒不如抖擞精神，面对一切。

在书里，蔡澜还打过一个比方。

我们活在一个刷卡的年代，为什么不预支快乐？既然知道一过就好笑，不如先笑个饱。

这就是蔡澜的人生智慧。

不和命运计较，不与生活为敌，快活一天是一天。

千难万难间，我们都应如此，有任何时候都能笑出来的底气。

看淡，释怀，接纳，潇潇洒洒地活，便能活出这世上最洒脱的样子。

曾有人请教蔡澜：你的人生态度是什么？

蔡澜说：

“我受不了闷，我要活得有趣。今天活得比昨天高兴、快乐，明天又要比今天高兴、快乐。”

人这辈子，只要眼下每一秒是有趣的、充实的，整个人生就会充满意义，人就没白活。

所以，用心对待当下的每一秒，认真吃好每一口饭，大胆去闯荡，去体验，去感受。

人生的长度有限，但广度却无边无沿。

全然接纳，尽情享受，你终将斩获无悔的一生。

点亮文末小心心，与朋友们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