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早春,台儿庄战云密布。
一处水沟边,六名日军围着一堆火取暖取暖,脖子上挂着白毛巾,嘴里叽里咕噜说着日本话。在他们身旁,横七竖八躺着几具中国军人的遗体——血迹未干,枪伤、刀伤触目惊心。
谁也没想到,就在不远处,一双少年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那是十六岁的广西兵韦容松。他慢慢摸出四枚手榴弹,拧开底盖,把拉环套上手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今天不把这帮小鬼子收拾了,他们不知还要祸害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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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韦容松还只是个读书少年。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十五岁的他在学堂里读懂了家国大义,再也坐不住了。他留下一封书信,连夜逃出家门,徒步一百多公里赶到南宁参军。征兵官嫌他年纪小,他大哭大闹,谎称自己是孤儿,又说自己会读书写字,部队用得上。就这样,他成了桂军的一名新兵。
桂军有“广西狼兵”之称,打仗从来不要命。淞沪会战,六万广西子弟每人带着六双草鞋走了两个多月才赶到战场。那一仗打得天昏地暗,桂军十个旅长九人阵亡,可面对火力占绝对优势的日军,没一个人退缩。韦容松也在战火中迅速成长,第一次白刃战,他用没拉栓的手榴弹砸晕了一名日军,夺过三八大盖反手刺杀,战友们惊叹:“这孩子,天生不怕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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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沦陷后,韦容松编入桂军精锐第48军,随部队驰援徐州。日军第五师团夺取临沂,直扑台儿庄,大战一触即发。48军指挥部却突然与一处外围阵地失去联系。韦容松主动请缨去侦察。
他带着四枚手榴弹出发了,其中一枚,是留给自己的“光荣弹”。
可当他摸到那块阵地时,看到的却是所有桂军战友的尸体。他们身中枪伤和刀伤,显然是被日军特工队悄悄摸掉。韦容松明白,这支日军特工队一定还在附近,准备继续袭击指挥部。如果现在回去报信,不知还有多少兄弟要遭毒手。
他决定,一个人追上去。
沿着草丛中的痕迹,他一路小心追踪,终于在水沟边发现了那六个日军。对方正围着火堆休息,显然刚杀完人,毫无防备。韦容松强忍着怒火,冷静地拧开手榴弹,拉环套上手指,看准时机——第一颗手榴弹狠狠砸进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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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火光炸开,三名日军当场倒下。剩下的敌人还没反应过来,韦容松又甩出第二颗、第三颗。连续的爆炸,把日军彻底淹没在硝烟里。他抓起地上散落的步枪,迎着浓烟冲上去,将最后那个负隅顽抗的敌人刺翻在地。
四处巨响过后,水沟边安静了下来。
六名日军特工,全数毙命。韦容松站在硝烟中,身上的血染红了军装。他一个人,用四颗手榴弹,端掉了一支日军特工队。
消息传回军营,所有人都震住了。长官拍着他的肩说:“广西狼兵,竟出这样的少年英雄!”战友们更是把他围住,反复追问细节。韦容松只说了一句:“不能让小鬼子回去祸害咱的人。”
那一年的台儿庄,炮火连天,山河泣血。但正是无数像韦容松这样的少年,用血肉之躯筑起中国军人的脊梁。他们或许稚气未脱,可当敌人来犯时,他们比钢铁更硬、比烈火更猛。
十六岁,还是孩子的年纪。但韦容松用四枚手榴弹告诉世界:中国少年不可欺,中国不可亡!
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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