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穿着波点图案的衣服来到音乐节。波点以各种形式出现:自制T恤、连帽面罩衫,还有不少孩子把自己涂成白色,再点上黑斑。让他们如此打扮的,是一支来自魁北克的数学摇滚双人组——Angine de Poitrine。这支乐队古怪、超脱尘世,走红速度极快,满打满算也就几个月。他们的KEXP现场演出视频今年2月上线,目前播放量已达1900万,还在涨。七个月后,咧嘴笑的青少年们已经在摇滚音乐节上扮成斑点狗了。这条上升曲线够陡的。这说明了一些事情。至于说明什么,我一时说不清。
什么是“热度”?我本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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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个成年生活都是热度机器上的一颗齿轮。2009年我在Pitchfork全职上班,那可是热度风暴的风眼。我本该是专家,本该靠这行吃饭,满世界给公司做咨询,教他们怎么制造和引导那股驱动音乐宇宙的、不可预测的热情浪潮。问题是,我压根不懂热度。它是个谜——一种短暂的力量,由人引导,却独立于人运作。人们试图用心理战制造热度,但我们永远无法就它是否真的有效达成共识。坐在热度列车上时,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跑得多快。
说到心理战:Geese也在这届音乐节演出了。不过没人扮成Geese的样子——就算有,我大概也认不出来。Geese的cosplay该是什么样?蓬乱的头发?纯黑背心?放任生长的眉毛?这是我第一次看Geese,距离他们那波震耳欲聋的热度随着专辑《Getting Killed》发行达到顶峰,差不多正好一年。我有朋友去年在罗利的Hopscotch音乐节看过他们,那本该是见证热度原子裂变的完美时机。十二个月后,Geese的热度已经走完了所有可预测的阶段——反噬、前冲,如今他们成了音乐节的常客。我们的Chris DeVille六月刚写过另一场Geese的音乐节演出,我同意他的看法:Geese不是心理战。他们他妈的就是很棒。
铁花音乐节:从民谣到热度乐队
说的是Iron Blossom音乐节,一个中等规模的双舞台活动,就在弗吉尼亚州里士满市中心。按音乐节的标准,它相当面向普通听众。就在几年前,同一个音乐节请的还是Hozier、Lord Huron和Noah Kahan这类舒服的民谣歌手当压轴。但2026年这一届,把方向打进了热度乐队宇宙。我错过了Iron Blossom第一晚,去看Militarie Gun了。但那天的阵容有LCD Soundsystem、Dijon和Die Spitz——这些艺人受益于非常不同的代际热度浪潮。周日的阵容也是类似打法,把几种不同版本的热度乐队周期同时运转起来。
Geese的热度乐队体验基本就是我想要的样子。演出进行到一半,Cameron Winter拖长调子说,他喜欢这种同一时间只有一个乐队在台上的音乐节,没有竞争的时候Geese的观众更多。他在开玩笑。就我所见,不管另一个舞台上同时站着谁,Geese的台下都不至于冷场。在大舞台的即时支援位,Geese面对的是忠实粉丝和好奇者的混合人群,他们表现得非常漂亮。有时候,他们听起来像1968年正想变成Pink Floyd的地下丝绒。有时候,他们听起来像Rufus Wainwright想象中的Strokes致敬乐队。有时候,他们听起来像70年代硬摇滚乐手最“Z世代化”的变种,轰鸣的riff被拆解成叮叮当当、乒乒乓乓的语言。当《Taxes》的重锤落下时,我短暂地升到了另一个位面。
Angine de Poitrine:另一种热度
据我所知,Angine de Poitrine的全部卖点就是:他们本该存在于另一个位面。他们不是Geese那种意义上的热度乐队。换一个世代,Angine de Poitrine可能会是个仓库艺术噪音项目,不过他们对这套设定的投入程度,大概还是会让他们被注意到。今天,他们是一支为Instagram Reels或YouTube Shorts而生的理想乐队。你刷着竖屏视频,看到两秒钟这些戴面具的怪人演奏他们抽搐的、失衡的微分音跺脚音乐,于是你停下划动几秒——也许长到足以惊叹他们如何用循环把riff一层层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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