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发达国家可以实行8小时工作制和双休?不少人认为,发达国家能够双休无非就是把低端产业全部转移出去,劳资矛盾一并甩给其他国家。但这个说法并不完全正确。
先看韩国。韩国早在2018年就修订了标准工时法案,规定每周40小时、5天8小时双休,把所有加班加起来,一周最多不能超过52小时。而在这之前,他们的工时是每周68小时。有人说韩国有钱有条件执行8小时双休工时,这个说法也不完全对。2018年修订标准工时法的时候,韩国GDP大约是1.8万亿美元,而他们的最高峰是在2021年,约为1.94万亿美元。所以降低工时和创造财富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并不是富裕了才开始减工时,而是硬靠立法压住工时上限。当然现实中仍有缺口,中小制造业企业一线加班依然常见,半导体研发还能单独申请工时放宽,但法律底线摆在那里。
再看德国。德国部分行业实行35小时工作制度。很多人说这是因为德国制造业空心化才能享受短工时,但2024年德国制造业增加值占GDP的19.9%,还有650万制造业就业人口。本土保留了大量制造业,照样守住了短工时的底线。有人会继续抬杠,说那是低端工厂全部搬走了,矛盾全部转移了。说这话的人把顺序搞反了。
德国金属和电器行业敲定35小时工时制度是在1995年,那时制造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是20.22%,比现在还要高0.3%,大量制造业仍留在本土。而德国制造业大规模外迁是在2000年以后的事情。所以德国也是先摁住工时的红线,企业无法单纯靠拉长工时压低成本,才被迫升级技术、提升产品附加值,而不是产业外迁以后才有条件实行8小时工作制和双休。
再看跨国企业的操作。如果资本出海的目的单纯是为了转移劳资矛盾、无限压榨工时,那么德企海外工厂一定会全部拉满超长工时。但现实并非如此。像施耐德这类德系制造业企业,全球工厂统一要求遵守当地劳动法,加班总量系统管控。当然海外工厂也会有劳资纠纷,但不会默认无上限加班。
还有一个更关键的点:就算低端产业往外转移,只要工时没有法律约束,高端行业照样卷工时。韩国半导体行业就是现成的例子。明明是高附加值产业,企业依旧想方设法申请放宽工时,而韩国也放开了这个口子,高端产业可以申请延长工时,但人家每年的分红非常高,三星、海力士每年都会拿出利润来分红。
所以,内卷的根源从来不在产业的高端还是低端。只要没有工时的底线,在任何行业都可以比拼谁加班更长。而且8小时工作制、双休不是发达之后的福利赠品,而是倒逼产业升级的底线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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