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只看到这两个人并称“李白”,并肩几十年,却忽略了1949年那个重大抉择之后,两个人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也很难读懂白崇禧听到李宗仁归国消息时,那句话背后沉重的处境。
李宗仁和白崇禧都是广西人,早年一同起家打造桂系,北伐战争里联手作战,抗日战争时期共同指挥台儿庄战役,在国民党内部,桂系是能够长期和蒋介石抗衡的地方力量。两人共事数十年,关系紧密,外人习惯用“李白”称呼他们。解放战争后期,国民党军队全线溃败,1949年1月蒋介石被迫下野,李宗仁出任代总统,白崇禧手握华中地区的桂系主力。随着战局持续恶化,桂系部队不断被歼灭,到了当年年底,两个人走到了必须分开选择去向的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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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仁当时就劝过白崇禧,不要去台湾,蒋介石不会真心接纳他,去了之后凶多吉少。但白崇禧当时收到蒋介石送来的许诺,还拿到了一笔经费,他判断蒋介石会重用自己,最终决定前往台湾。李宗仁没有跟着去台湾,他借口就医,从香港去往美国,就此在海外定居。自此,相伴半生的搭档,一个远赴美国,一个落脚台北,分隔两岸。
抵达台湾之后,白崇禧很快发现,蒋介石并没有兑现之前的承诺。他得到的只是总统府战略顾问委员会副主任这样一个没有实权的虚职。从到台湾的第一天起,白崇禧就受到特务的严密监视,日常出行、会客都会被记录。蒋介石之所以没有立刻对他动手,很大一个原因,就是远在美国的李宗仁。蒋介石留着白崇禧,是把他当成牵制李宗仁的一枚棋子。只要李宗仁还在美国,白崇禧就还有存在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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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7月20日,李宗仁与夫人郭德洁,辗转多国,顺利抵达北京,公开宣布回到祖国怀抱。周恩来总理亲自到机场迎接。消息很快传到台北,白崇禧听到消息之后,情绪低落,对着身边侍从说出那句流传下来的话:德邻投共,我今后在台湾,更没有脸见人了。
1966年12月2日,白崇禧被发现离世于台北家中,终年七十三岁。台湾官方公布的死因是心脏病发作。白崇禧之子白先勇后来在著作和访谈中多次提及,父亲本身有冠状动脉方面的疾病,应当属于病亡,外界流传的毒杀说法并不属实。这件事至今仍然有不同说法,但可以确定,从李宗仁归国之后,白崇禧在台湾的处境已经无法回到从前。
再看李宗仁回国之后,得到妥善安排,在国内各地参观,亲眼看到国内建设的变化。1969年李宗仁在北京病逝。曾经并肩征战半生的两个人,1949年做出不同选择之后,此生再也没能重逢。当年一次选择,一个回到故土,一个困在孤岛,人生结局完全不同。
这段历史,很多人会简单评判两个人的选择对错。但放在当年复杂的局势里面,每个人做决定的时候,都受限于自己的认知和处境。白崇禧当年执意赴台,是出于对局势的误判。李宗仁在外漂泊多年,最终选择回归祖国。几十年风雨过去,两个人的故事,留给后人去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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