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续至今的种族排斥。尽管时间流逝,仇恨的声音依然未曾消退。有人将其称为“反向种族主义”或“针对白人的种族隔离”,并认为这些指控不无道理。争议的起点是柏林人民剧院举办的一项活动:在夏季的几个月中,他们设立了一个名为“人民浴场”的公共泳池,并计划有一次专门向黑人青少年开放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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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想象,如果非洲裔权益协会仅仅获得人民剧院的一场专属演出,公众的愤怒可能不会如此强烈。公共游泳涉及的身体接触和共处,尤其暴露了种族主义的问题。反对者认为,游泳池应该对所有人开放,却忽略了“人民浴场”是免费入场的。而相比之下,柏林其他游泳馆的日票最高可达11.50欧元。
人民剧院正是为了批评这种社会排斥现象。该机构指出,这项活动针对的是一个基础设施被系统性削减、公共空间日益商业化并受更严格管控的城市。德国早期的大型游泳馆本身就带有社会排斥的色彩。以柏林新克尔恩城市浴场为例,其内部设有豪华的男浴室和较小的女浴室,整体设计是为社会精英服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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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人民浴场”主要不是用来游泳,而是为无产阶级提供日常清洁服务,包括浴缸浴和淋浴。以保护女性为名的种族主义。1918年十一月革命后,情况开始改变:游泳馆逐渐向所有人开放,尽管性别隔离在许多地方仍然存在。
值得注意的是,1933年纳粹上台后,不少地方反而取消了性别隔离,或至少放宽了相关限制。乍看之下,这似乎令人意外;但取消一种歧视,不代表不会建立另一种。这种现象不仅限于德国。例如在美国,19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游泳馆最初是向男性工人阶层开放的,女性和女孩被排除在外。直到女性获准进入后,种族隔离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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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学家杰夫·威尔茨写道:“在许多情况下,只要是男女共用的游泳馆,白人就会直接以暴力将黑人赶出水中,因为他们不能容忍黑人男性在这样私密的公共场所与白人女性接触。即便民权运动取得了成果,这种偏见仍未消失。威尔茨指出:“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数以千万计的白人中产阶级选择在自家后院或郊区的游泳俱乐部游泳,而非裔美国人和拉丁裔则主要使用市中心的公共游泳馆。”
超过90%的白人在黑人跳入泳池后会离开。他们遵循一种种族主义观念,认为深色皮肤会弄脏泳池。黑人儿童几乎得不到游泳课程。在德国,公共游泳馆对特定社会群体的排斥同样由来已久。1935年,莱比锡市曾表示,“大部分人认为犹太人出现在游泳馆中极为令人不适”。当地一家报纸写道:“特别是金发的德国妇女和女孩受到如此骚扰,以至于游泳馆管理员不得不多次介入。”尽管两者间存在重大差异,但其中的共同点同样明显:新的歧视更容易推行,因为人们将其说成是对所谓需要保护的妇女和女孩的威胁。
美国随后出现了系统性的排挤:黑人儿童几乎没有游泳课程,黑人社区几乎没有游泳馆。尽管存在专门促进非裔美国人游泳的项目,这种排斥从未真正停止。德国当下也有歧视的例子。近日,哈雷萨勒市规定,游泳者必须掌握德语。弗赖堡曾将身穿传统浴裙的辛提人赶出游泳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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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8世纪,撒哈拉以南非洲仍被认为是拥有世界最佳游泳者的地区。欧洲殖民者将人们在水中快速移动的特殊能力视为危险之处。被奴役的人可以游向远处,在水面上不受监视地交谈,甚至借此逃跑。
这也让人回到柏林“人民浴场”引发的愤怒。简言之,其中传达的信息是:公共场所原则上必须始终向白人开放;至于其他社会群体是否也能进入,则由白人多数决定。在泳池的水中,有些事情看得会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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